“芸姐,”
陈勃放下碗,拉过苏芸的手,她的手有些凉,
“跟着我,让你担惊受怕了。”
苏芸愣了一下,随即反握住他的手,笑了笑:
“说什么傻话。当初选择跟你,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。怕我就不跟你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坚定地看着他:
“阿勃,我知道现在很难。费文斌背景深,咱们硬碰硬吃亏。但你别一个人扛着,有什么事,跟我说说。就算帮不上大忙,也能给你出出主意,至少能听你倒倒苦水。”
陈勃看着苏芸眼中毫无保留的支持和信任,一股暖流涌上心头。他伸手将苏芸揽入怀中,紧紧抱住。
这个在外面冷酷决绝、令对手胆寒的男人,此刻将头埋在心爱女人的颈窝,汲取着那份难得的安宁和力量。
“没事,”
陈勃的声音有些闷,
“我能应付。就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兄弟们。彪子还在里面,现在公司又遇到这事。”
“黑熊是自已走错了路,不全是你的责任。至于公司,”
苏芸轻轻拍着他的背,
“大风大浪咱们都见过,这次也一样能闯过去。我相信你。”
简单的“我相信你”三个字,却比任何鼓励都更有分量。陈勃深吸一口气,松开苏芸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。
“嗯。闯过去。”他重重点头。
第二天,陈勃亲自去了一趟监狱探望黑熊。
隔着厚厚的玻璃,黑熊剃着光头,穿着囚服,比之前消瘦了不少,但眼神里的凶悍劲儿还没磨掉。
“勃哥!”
看到陈勃,黑熊激动地抓起电话,
“你咋来了,外面没事吧,我听说……”
“外面没事,你安心待着。”
陈勃打断他,语气平静,
“你老娘我让人照顾得很好,每个月钱准时送到。那个受伤的兄弟,医药费公司全包了,后半辈子,昌隆养他。”
黑熊眼圈一下就红了,哽噎着:
“勃哥,我对不住你我他妈鬼迷心窍。”
“过去的事,不提了。”
陈勃看着他,
“在里面好好改造,别惹事。外面的事,有我。你的位子,我给你留着。等你出来,还是兄弟。”
黑熊用力点头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砸在电话机上:“勃哥……我黑熊这条命,以后就是你的!”
从监狱出来,陈勃的心情更加沉重,但也更加坚定。兄弟的情义,女人的信任,都是他不能倒下的理由。费文斌想用权势压垮他?没那么容易!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谭爷留下的那个隐秘号码。这一次,电话很快接通了
“谭爷,”
陈勃恭敬地说,
“蛇出洞了,亮的是牙签(指官面上的小动作)。”
谭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缓缓道:
“牙签也能扎死人。不过,牙签最怕的,是比他更硬、更直的钉子。找钉子不能光看表面亮不亮,得看材质,看根子深不深。”
电话挂了。陈勃琢磨着谭爷的话。钉子,比费家背景更硬的钉子,谭爷是在指点他,去寻找能够制衡甚至反制费家权势的力量。
陈勃把自已关在办公室里,对着白板,上面写满了费文斌及其可能关联的势力脉络。
他像一头困兽,在有限的空间里焦躁地踱步,大脑飞速运转,搜寻着任何可能的突破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