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勃从脚下拎起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塑料袋,推到黑熊面前:
“十万。不够再说话。人,我让海龙给你安排。”
黑熊掂量了一下袋子,惊讶的说道:
“勃哥,怎么这么钱,你从哪里弄的,该不会是抢的吧。”
陈勃喃喃道:
“在我入狱的那几年里,你嫂子苏芸一直帮我照看着赌场以及明面上的那几家公司,赚的钱不少。”
黑熊惊讶的说:
“没想到勃哥有个这么好的对象,真是羡慕了。”
说着,他抓起袋子,起身就要走。
“彪子。”
陈勃叫住他。
“咋了,勃哥。”
“小心点。北峰急了,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陈勃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,
“活着回来。”
黑熊愣了一下,随即心里一热,用力点头:
“知道,妈的,想弄死我黑熊,也得崩掉他满嘴牙。”
他转身,钻进五菱宏光,发动机咆哮着,像一头出笼的凶兽,冲进了夜幕下的城市丛林。
陈勃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,慢慢喝完杯子里最后的啤酒。让黑熊去做这件事,是一步险棋。
这家伙脾气爆,容易坏事。但正如他对谭爷说的,黑熊这种人,用好了,是把快刀。他在南区的草莽气息和那股子蛮横的号召力,是吴雷那些精细人永远无法替代的。
而且,他需要看看,这头出笼的熊,还能不能控得住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两天,风平浪静之下,暗流汹涌。
北峰的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南区四处乱撞,搜寻刘明的下落,手段越来越激烈,甚至波及了不少无辜的人,引得怨声载道。
而另一张更隐蔽的网,则由黑熊带着两个昌隆的精干小伙,凭借着往日的情面和钞票开道,悄无声息地撒了下去。
赌场看门的、洗脚城的老鸨、收破烂的、网吧的小混混……这些处于城市最底层的眼睛和耳朵,在酒精和钞票的刺激下,开始为黑熊转动。
黑熊虽然急躁,但常年街斗混世的经验让他深知如何与这些人打交道。他讲义气,出手大方,又不容欺骗,效率竟然奇高。
第三天晚上,陈勃接到了黑熊打来的电话。
“勃哥,找到了。”
黑熊的声音压抑着兴奋,背景音嘈杂,
“操他妈的,这孙子真会躲,藏在南区和西区交界那片待拆迁的城中村里,租了个棺材房,差点就漏过去了。”
“确定吗,安全吗。”
陈勃问。
“绝对确定,我一个小兄弟的表弟的相好就在那一片送外卖,看见过他那怂样,我亲自去瞄了一眼,错不了,北峰那帮傻逼还在南区高档小区里瞎转悠呢。”
黑熊语气得意,
“放心,我没惊动他。那地方鱼龙混杂,反而安全。”
“很好。地址发给我。你的人撤远点,盯着就行,别暴露。”陈勃下令。
“明白!”
挂断电话,陈勃眼中寒光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