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夜隐，警方和捞人的事，你亲自去办，动用一切关系，花多少钱都行，但是…”

他声音骤然变冷，充满了暴戾，

“如果让我查出这次的事跟内部有关，我把他全家剁碎了喂鱼。”

夜隐微微躬身：

“明白，豪哥。”

他转身离开的瞬间，镜片后的眼神冰冷而讥诮。

西区，蓝调会所。吴雷已经安全返回，正向陈勃汇报详细经过。

“…警察来得非常快，而且目标明确，直接控制了现场，抓了不少人，货也扣了。蒋天豪这次损失惨重，而且动静闹得这么大，捂不住了。”

陈勃缓缓点头，脸上并无太多喜色。这场胜利是建立在无数人命和血腥之上的。

“勃哥，”

吴雷有些犹豫地补充道，

“我们…要不要趁现在…”

“不。”

陈勃摇头，

“现在蒋天豪就像被捅了窝的马蜂，谁靠近蛰谁。让他先去应付警察，去猜疑，去内部清洗。我们看好戏就行。”

他走到酒柜旁，倒了两杯威士忌，递给苏芸一杯，自已拿起另一杯轻轻晃动。

“人性的裂缝一旦出现，只会越来越大。蒋天豪的猜疑，会帮他毁掉他自已最得力的手下。而我们…”

他看向苏芸，两人轻轻碰杯。

“只需要耐心等待。”

南区三号码头的枪声和警笛声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，其涟漪一夜之间震荡了整个城市的灰色地带。

翌日，上午。西区，蓝调会所顶层办公室。

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，却驱不散室内凝重的气氛。

陈勃、苏芸、吴雷、霍奎，以及伤势未愈但坚持到来的张海龙都在。

赵东阳则在隔壁房间紧盯着电脑和电话，监控着各方动静。

“勃哥，消息传开了。”

吴雷语速很快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，

“道上都炸锅了，蒋天豪在三号码头栽了大跟头，据说损失了至少这个数的货。”

他比划了一个惊人的手势，

“人被警察抓了十几个，枪械都被起获了，现在南区彻底乱套了，蒋天豪手下那几个堂主都快疯了，互相指责是内鬼走漏风声。”

霍奎听得两眼放光，摩拳擦掌：

“勃哥，这可是天赐良机，咱们还等什么，直接带兄弟们杀过去，趁他病，要他命，南区那块肥肉，咱就能一口吞了。”

“吞？怎么吞。”

张海龙声音还有些沙哑，但语气沉稳，他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腹部，

“大奎，用点脑子。现在警察盯得正紧，蒋天豪就像个火药桶，谁碰炸谁。我们现在冲过去，是帮警察清理战场，还是去给蒋天豪当出气筒。”

“海龙说得对。”

陈勃开口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，

“现在动手，吃相太难看了，而且会成为众矢之的。蒋天豪倒了，想分蛋糕的不止我们一家。枪打出头鸟。”

他走到茶几旁，拿起一份早报，头版头条赫然是《南区码头发生恶性枪战，警方重拳出击扫黑缉私》。

“看看这个。现在的主角是警察，不是我们。我们要做的，是低调，是看戏。”

他放下报纸，目光扫过众人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