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陈勃不再多看他一眼,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。他微微侧头,给了张海龙一个冰冷的、毫无情绪的眼神。
张海龙心领神会,双臂肌肉猛然贲张,他利用身体重量和纯熟的技巧,猛地向后一扳一绞。
“咔啦…”
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。
黄德彪最后那点徒劳的挣扎瞬间停止,抓挠绳索的双手无力地垂落,凸出的眼球里凝固着最终的恐惧和茫然,身体如同抽掉了骨头般软了下去。
张海龙没有丝毫松懈,保持着绞杀的姿势又持续了十几秒,直到确认目标生命体征完全消失,才如同卸货般,将黄德彪尚有余温的尸体轻轻放倒在地毯上。
整个过程,从动手到结束,不过一两分钟。
包间内恢复了死寂,只剩下浓郁的酒菜香气混合着一丝淡淡的死亡气息。
陈勃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具逐渐僵硬的尸体,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。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苏芸的电话,声音平静无波:
“叫两个人上来,把‘垃圾’清理掉。地方,让海龙告诉你们。”
说完,他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领,甚至没再看地上的黄德彪第二眼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迈步走出了这间刚刚结束一条生命的包间。
张海龙则沉默地开始检查现场,确保没有任何疏漏。冰冷的灯光下,他的身影和地上的尸体构成一幅残酷而静止的画面。
陈勃面无表情地走出那间弥漫着无形血腥气的包间,顺手轻轻带上了门,将身后的死亡和清理工作彻底隔绝。
他双手插在裤兜里,步履平稳地走在蓝调走廊柔软的地毯上,脸上看不出丝毫刚刚决定并目睹了一条生命终结的痕迹。
他对张海龙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,相信等他再次听到关于那个包间的消息时,那里将会变得和往常一样,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。
夜晚的蓝调,喧嚣依旧,只是这喧嚣传不到顶层的私人区域。
陈勃回到自已的办公室兼休息间,苏芸已经在那里等着了。
听到开门声,她抬起头,目光迅速在陈勃身上扫过,确认他无恙后,才微微松了口气。
“处理完了?”
她轻声问,尽管心中已有答案。
“嗯。”
陈勃淡淡应了一声,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,却没有喝,只是拿在手里晃动着,看着琥珀色的液体挂壁。
短暂的沉默后,苏芸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认真:
“阿勃,有件事我想了想,还是得跟你说。”
“嗯?什么事?”
陈勃侧过头看她。
“你现在的位置,越来越扎眼了。”
苏芸的声音很冷静,分析道,
“东区这边刚稳住,西区又吞了黄文忠的赌场,眼红嫉妒的人只会多不会少。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虽然海龙、大奎他们都很得力,但总不能时时刻刻都靠别人护着。你自已…是不是也该学点防身的本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