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勃推开办公室的门,苏芸正站在窗前,听到动静转过身来。
她看着陈勃面无表情的脸,没有先问结果,而是递给他一杯刚沏好的热茶。
“回来了,情况怎么样?”
她的声音平和,带着一丝关切。
陈勃接过茶杯,指尖感受到瓷杯的温热,但他眼神里的寒意并未融化。他走到沙发边坐下,啜了一口茶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
“嗯。场面是镇住了,该说的话都说了。那帮人虽然闹腾,但群龙无首,翻不起大浪。后续让吴雷带人去对接,慢慢收编就行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,不知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,
“黄德彪那小子,倒是真听话,让说什么就说什么,怂得彻底。”
苏芸走到他对面坐下,微微点头:
“听话就好。能省我们不少麻烦。”
她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、了然的微笑。她知道,陈勃的重点绝不会是黄德彪的“听话”。
果然,陈勃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刚才那点伪装的平和瞬间消失,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,直接切入核心:
“棋子用完了,就该收了。芸姐,你觉得,什么时候处理掉他比较合适?”
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,仿佛在讨论如何处理一件废旧物品,而不是决定一个人的生死。
苏芸对此似乎毫不意外。她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样冷静的、近乎残忍的理智。她几乎没有思考,声音清晰而果断:
“就这两天吧。趁着他刚‘立功’,心里那点虚妄的盼头还没落下去,警惕性最低。也趁西区那边消息还没完全传开、没人在意他死活的时候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陈勃,提出了执行人选:
“让海龙去办吧。他手脚最麻利,做事有分寸,能处理得干干净净,不会留下任何首尾。”
陈勃对苏芸的建议没有丝毫异议。张海龙确实是最佳人选,忠诚、可靠、且绝对执行命令。他点了点头,眼神深处最后一丝或许存在的、极其微弱的犹豫也彻底消失,只剩下冰冷的决断:
“好。就按你说的办。今晚或者明晚,让海龙找个机会,做得像意外也好,像仇杀也罢,总之,要干净利落,让他消失。”
“嗯,我会和海龙交代清楚。”
苏芸应道,语气同样平静。
短短几句对话,不到一分钟的时间,黄德彪的命运就被最终敲定。
没有激烈的争论,没有多余的同情,只有最纯粹的利益权衡和冷酷的生存法则。
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有茶杯上袅袅升起的热气,模糊了两人冰冷而坚定的面容。
窗外,夕阳正缓缓沉入高楼之后,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,仿佛预示着某个生命的终结。
蓝调夜总会的霓虹灯开始亮起,掩盖了所有即将发生的黑暗。
几天后的夜晚,蓝调夜总会最大的vip包间“帝王厅”内。
水晶吊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线,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名贵酒水,却只设了两副碗筷。
陈勃独自坐在主位,指尖夹着一支缓缓燃烧的香烟,面无表情地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