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编不下去了吧!”
“呸!软骨头!”
台下的嘲讽和骂声更响了,还夹杂着一些哄笑。
黄德彪站在台上,脸色由白转红,又由红转青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就在这尴尬和混乱几乎要达到的时刻——
陈勃动了。
他不再依靠门框,迈步从容地穿过人群。
他所过之处,嘈杂声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,人们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一条路。他强大的气场瞬间掌控了全场。
他走到吧台边,没有看瘫软在那里的黄德彪,只是伸手,平静地从黄德彪僵硬的手中拿过了话筒。
他的动作很自然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陈勃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,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纷纷避开了视线。
他没有提高音量,声音甚至比黄德彪还低沉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,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:
“话,只说一次。”
全场瞬间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“场子,我陈勃接了。”
“愿意留下的,守我的规矩,该有的,一分不少。”
“不愿意的,”
他顿了顿,眼神骤然锐利如刀,扫过刚才闹得最凶的几个人,
“现在就可以滚蛋。但以后,别再让我在西区看到你们闹事。”
他的话语简短到了极致,没有解释,没有承诺,更没有黄德彪那种苍白的吹捧,只有赤裸裸的宣告和强大的威慑。
说完,他根本不管台下众人是震惊、是恐惧、是愤怒还是暗自盘算,直接将话筒扔回吧台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他转身,看都没看一旁呆若木鸡、面如死灰的黄德彪,只丢下两个字:
“走了。”
然后,他便径直朝着出口走去,仿佛身后这片混乱和无数复杂的目光都不存在。
黄德彪如梦初醒,看着陈勃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,又看看台下那些或是鄙夷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眼神,巨大的恐惧和失落瞬间将他淹没。
他不敢有丝毫停留,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跳下吧台,踉踉跄跄地追着陈勃的背影,在一片死寂和重新响起的嗡嗡议论声中,狼狈地逃离了这个曾属于他父亲、如今却让他尊严扫地的赌场。
黑色的轿车安静地驶离。
车内,气氛压抑得可怕。黄德彪缩在后座角落,连大气都不敢喘,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噩梦般在他脑中回放。
陈勃坐在副驾,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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