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勃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像是在布置一项寻常工作,
“这个时间点,他身体放松,警惕性最低,按摩也进入了需要安静享受的阶段。你取代阿强进去,手法要像,让他察觉不出异常。然后找准机会,用这个。”
陈勃拉开抽屉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从里面拿出一个用厚厚绒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,轻轻放在桌上。
他一层层掀开绒布——里面赫然是两条泛着冰冷幽光的钢琴线,线身极细,却异常坚韧,两端缠绕在便于握持的木柄上。
这东西,无声,致命。
“从背后,勒颈。”
陈勃做了一个双手交叉收绞的动作,眼神如同深渊,
“要确保他发不出任何声音,在最短时间内失去意识死亡。记住不要见血,不要留下不必要的痕迹。”
张海龙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两条冰冷的钢琴线,喉结滚动了一下,但眼神没有丝毫动摇。
他伸出双手,极其郑重地将绒布连同钢琴线一起接了过来,沉甸甸的,仿佛托着的是黄文忠的催命符。
“等等。”
苏芸突然开口,她的眉头微蹙,思维缜密地补充着细节:
“海龙,你怎么确保能顺利取代阿强?那个技师进去前十分钟做准备,时间很短而且会所里可能有监控或者其他人看到他进去。”
“阿强住的地方离会所不远,骑自行车,会抄一条没监控的小巷子近路。”
张海龙显然早有准备,语速加快,
“我可以在巷子里解决他,换上他的工作服,拿走他的工具包和门禁卡。时间足够,他的电瓶车我也会处理好。”
“工具包!”
苏芸立刻抓住了关键点,
“他的按摩工具包,里面东西的摆放,气味甚至毛巾的叠法,都可能成为破绽!黄文忠是老狐狸,一点不对都可能引起他或保镖的警觉。你必须完全熟悉阿强的习惯!”
张海龙眼神一凛,这确实是他之前考虑不够周全的地方:
“芸姐提醒的是。我马上去查,想办法弄清楚他工具包里的内容和摆放习惯,或者…在解决他之后,立刻仔细检查并完全模仿。”
张海龙深吸一口气,苏芸的补充让他感到了压力,但也让计划更加完善:
“我会在动手前,借口调整灯光或者音乐,移动到最里侧远离门口的位置。包间我踩过点,地上铺着厚地毯,墙壁据说做了些隔音处理,只要不是巨大撞击,外面很难听清。动手时,用膝盖顶住他后背压制,尽量控制他的四肢,减少挣扎幅度和声音。”
“时间窗口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陈勃再次强调,目光扫过两人,
“从你动手到确认死亡清理现场,离开包间,必须在五分钟之内完成。超过这个时间,门口的保镖很可能会起疑心敲门询问。”
“三分钟。”
张海龙沉声道,眼神里是军人对时间的苛刻把握,
“给我三分钟,足够。”
“离开路线?”苏芸追问。
“后巷窗户。”张海龙指向图纸,
“包间窗户是推拉式,我检查过,没有报警装置。解决后,我会把钢琴线带走,清理掉所有我接触过的明显痕迹,然后从窗户翻到后巷。
……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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