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照进蓝调夜总会,本该是准备营业前的喧嚣时刻,此刻却异样地安静。
厚重的窗帘被拉上,隔绝了外界的光线,偌大的办公室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杀而凝重的气氛。
陈勃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敲击着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
他的眼神深邃,所有的情绪都被冰封在平静的表面之下。
苏芸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同样沉默着。两人都在等待。
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,张海龙的身影闪了进来,又迅速反手将门关严、锁死。
他的动作依旧带着军人的干净利落,但脸上多了一丝长途奔波的疲惫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“勃哥,芸姐。”
张海龙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,“摸清楚了。”
陈勃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下,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张海龙身上:
“说。”
“黄文忠确实有规律。”
张海龙快步走到桌前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用铅笔画着潦草的路线图和标注,
“西区,云水涧养生会所,很高档的会员制,安保不算特别严,但私密性不错,是他的老巢之一。点的都是同一个技师,叫阿强。
每次去,只带两个贴身的保镖,一个守在包间门口,一个在会所大堂附近警戒。包间在二楼最里面,走廊尽头,窗户对着后巷,很僻静。”
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点:
“这是包间位置。技师阿强会在黄文忠到达前十分钟进去准备。按摩时间大概一小时左右。这期间,除非黄文忠叫人,否则保镖不会进去。”
陈勃和苏芸都听得极其专注,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拼图碎片,在他们脑中迅速组合。
“那个阿强,底细清楚吗?”
苏芸插话问道,声音冷静。
“查了,”
张海龙点头,
“本地人干了七八年了,是会所的老人。家里有个生病的老娘很缺钱,胆子不算大。”
陈勃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,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纯粹的杀意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实质般锁定张海龙:
“海龙,你当过兵,格斗渗透无声解决目标,是你的老本行。”
张海龙眼神一凝,腰背瞬间挺得更直,像一杆标枪:
“是!”
“我要你…”
陈勃的声音低沉、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,钉入空气,
“今晚,取代那个阿强,进那个包间。然后,让黄文忠,永远放松下去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,连昏黄的灯光似乎都暗了几分。
张海龙没有任何惊惧或犹豫:
“明白!具体怎么做?”
“时间卡在他按摩开始后二十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