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自然,你哥我可是正经科班出身的厨子。”张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。
念河吃得满嘴流油,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:“张叔叔,你以后天天做排骨好不好,我吃不够!”
“天天做?哪有那么多排骨可糟蹋。”张彪笑着揉了揉他的头。
“那不管,你做什么我都吃!”
“好,只要咱念河想吃,叔叔就变着法给你做。”张彪看着孩子满足的模样,眉眼格外温和。
周萍的枪法日渐精进,百步之外瞄准酒瓶,十枪能中八九,准头惊人。周潜站在一旁,看着身姿挺拔的妹妹,心中满是难以说的骄傲,却也夹杂着丝丝心疼。
“哥,你看!”周萍举起步枪,稳稳瞄准远处的瓦罐,眼神锐利,动作干脆。
“砰”的一声脆响,瓦罐瞬间碎裂,瓦片飞溅。
“怎么样,厉害吧!”周萍放下枪,转头看向哥哥,脸上满是雀跃的得意。
周潜微微点头,语气沉稳:“枪法不错,但还有精进的余地。”
“哪里还能进步?”周萍不解地歪着头。
“开枪时呼吸没稳住,要深吸一口气,半吐再扣扳机,心神才能定得住。”周潜耐心指点着。
周萍照着哥哥的法子试了一次,持枪的手果然稳了数倍,准头也更足了。
“哥,我以后能不能变得跟你一样厉害?”她满眼期待地问道。
“不仅能,还能比我更厉害。”周潜语气笃定,没有半分敷衍。
周萍瞬间笑开,眉眼弯弯,满是青春的朝气。方姨站在不远处看着,忍不住轻轻叹气,好好的姑娘家,本该守着针线女红,却被逼着日日摸枪练靶,全是这乱世造的孽。
可她也清楚,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,唯有手握本事,才能不任人欺凌,别无他法。
猫哥的旧伤终究还是复发了,左肩膀那道陈年枪伤,一遇上阴云密布的天气,就疼得钻心,胳膊抬一下都费劲,仿佛有无数根针在皮肉里扎着。方姨特意给他熬了疗伤的汤药,连着喝了数日,疼痛虽稍有缓解,却依旧隐隐作痛,难以根除。
“猫哥,你赶紧歇上几天,千万别硬撑。”陈勃看着他强忍着疼痛的模样,沉声叮嘱。
“没事,都是老毛病了,扛一扛就过去了,不碍事。”猫哥强撑着活动了一下肩膀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怎么会不碍事!”方姨快步走过来,语气带着几分嗔怪,“这肩膀再这么糟践,日后彻底废了,看你怎么办!”
猫哥淡淡一笑,语气云淡风轻:“废了就废了,不是还有右手能用,不耽误做事。”
方姨气得瞪圆了眼睛,对着陈勃和猫哥无奈说道:“你们这群人,个个都把自已的身子当铁打的,半分不放在心上!”
陈勃和猫哥相视一眼,纷纷沉默下来。方姨说的没错,他们常年在刀光剑影里讨生活,受伤早已成了家常便饭,慢慢就习惯了忽略身体的疼痛,可血肉之躯终究不是钢铁,总有被拖垮的那一天。
“猫哥,听方姨的,安心静养几天,这是命令。”陈勃沉下声音,不容拒绝。
猫哥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终究是叹了口气,点头应下:“行,我歇着。”
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,黑虎帮的人就找上了门,还是那个熟稔的年轻信使,神色慌张地冲进寨子,见到陈勃就急忙行礼:“陈首领,我们老大出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