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潜一愣,哽咽着开口:“我爹……我爹以前当过兵,亲手教的我。”
“你爹人呢?”
“没了。去年冬天,染了重病,没药可医,扛了半个月,就走了。”
陈勃沉默片刻,猛地站起身: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……去哪儿?”周潜一脸茫然。
“练枪。”
周潜彻底僵在原地。
这个时候,练枪?
陈勃已然迈步走出屋子,周潜回过神,连忙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。
寨子后方的空地上,陈勃立好几个草靶,随手扔给周潜一把步枪:“打。”
周潜接过枪,双手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抖,枪身都在晃动。
“开枪!”陈勃沉声催促。
周潜深吸一口气,稳了稳心神,举枪、瞄准、扣动扳机,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砰!”
子弹精准命中靶心,十环。
再一枪,依旧是十环。
第三枪,还是十环,草靶瞬间被击穿。
陈勃看着他,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:“这么好的枪法,窝着当懦夫,太可惜。”
周潜放下枪,眼泪决堤般涌出,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:“勃哥,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陈勃递给他一支烟,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男子汉大丈夫,流血不流泪。你是被逼无奈,并非真心背叛,往后将功补过,好好持枪杀敌,就是赎罪。”
周潜接过烟,手抖得连火柴都划不着,陈勃凑近,帮他点燃,自已也叼起一根,默默抽着。
两人并肩站在空地上,烟火明灭,良久无。
半晌,周潜才哑声开口,声音里满是焦灼:“勃哥,你说……我妹妹,还活着吗?”
“肯定活着。”陈勃的语气无比笃定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你怎么能确定?”
“蟒雀堂留着她,就是为了拿捏你。杀了她,他们还能拿什么要挟你?放心,他们绝不会动她。”
周潜细细琢磨,心里稍稍安定,可那份揪心的担忧依旧挥之不去。妹妹才十五岁,从小胆小怯懦,落在那群豺狼虎豹手里,不知受了多少惊吓、多少折磨。
“勃哥,我要去救她,现在就去!”周潜攥紧拳头,眼神里满是决绝。
“等疤脸回来,摸清底细再行动。”陈勃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声道,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贸然前去,只会把你自已也搭进去,反而害了她。”
次日午后,疤脸终于赶了回来。
他浑身沾满尘土,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,脚步虚浮,一看就是昼夜兼程、赶了远路。
“勃哥!”他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查到了!全都查到了!”
陈勃连忙倒上一碗凉水递过去:“别急,慢慢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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