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这么说,可方姨的手,还是微微发抖。
另一边,老猫抱着重机枪,蹲在土坡上,眼睛死死盯着山下,嘴里骂骂咧咧:“娘的毒喙,还玩阴的,有本事直接冲上来,老子一梭子扫死他!”
“别咋咋呼呼的,小心暴露。”周潜趴在他身边,手里拿着步枪,眼神警惕,“咱们现在子弹虽多,可人少,得省着用。等他们真上来了,打伏击,别硬拼。”
“我知道,就是气不过。”老猫撇撇嘴,“昨晚上刚死了那么多兄弟,还没缓过来,这帮杂碎又来找麻烦,真当咱们是软柿子?”
周潜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枪。他是个沉默的人,话少,做事稳,每次打仗都冲在前面,却从不喊苦。这次也受了伤,胳膊被子弹擦过,流了不少血,却一直没歇着,修完围墙就来放哨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太阳渐渐升到头顶,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头晕,可没人敢休息。
陈勃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,围着据点中央的空地,开了个短会。三十二个人,站得歪歪扭扭,个个带伤,脸上却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。
“情况,老郑应该跟大伙说了。”陈勃站在中间,声音洪亮,“蟒雀堂大堂主毒喙,带上千人,三天后踏平咱们这。咱们现在三十二个兄弟,八个重伤,剩下的,一半带伤。论人数,论装备,咱们都比不过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:“现在,我给大伙一个机会,想走的,现在就可以走,我不拦着。拿点粮食,拿点弹药,往南边跑,越远越好,别再掺和这趟浑水。”
现场一片安静,没人说话,没人动。
海龙率先忍不住,一拍大腿,吼道:“勃哥,你说啥屁话!要走早走了,昨晚上死局都没撤,现在赢了一场,反倒走?我海龙不是那种怂人!腿断了我也不走,就在这守着,跟蟒雀堂拼到底!”
“就是,要走你自已走,我们不走!”
“勃哥,你看不起谁呢?咱们兄弟一起生一起死,哪有临阵脱逃的道理!”
“毒喙来了又咋样?疤脸虎都被咱们杀了,还怕他一个毒喙?大不了再拼一场,谁死谁活还不一定!”
众人七嘴八舌地喊,个个都红着眼,没有一个人说要走。
陈勃看着这群兄弟,心里一热,眼眶微微发红,却很快压了下去。他知道,这群人,都是过命的兄弟,生死与共,绝不会丢下彼此。
“好,既然都不走,那咱们就接着守!”陈勃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狠劲,“毒喙人多,咱们不跟他硬拼,打伏击,打偷袭,打战术!咱们占着北地的地形,易守难攻,他们上千人,山路窄,施展不开,这是咱们的优势!”
他转头看向老郑:“老郑,你对北地地形熟,赶紧画一张地形图,标清楚哪里有埋伏点,哪里有死角,哪里能藏人,哪里能放陷阱。”
“明白,我现在就画!”
“猫哥,你带两个人,去后山乱葬岗那边,挖陷阱,埋手榴弹,把路堵上,让他们后援上不来。”
“没问题!”
“疤脸,你带剩下的人,加紧修围墙,把缺口用石头和水泥封死,再在围墙外挖壕沟,灌满水,插上尖木桩,防止他们冲锋。”
“交给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