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勃点点头。

老猫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老孙……”

陈勃没让他说完。

“会回来的。”他说。

老猫看着他，没再问。

下午的时候，杨振那边传来消息——联系上了一个人。那人叫老郑，是以前“北极星”外围的，一直在找他们。

他说，他那边还有十几个人，都愿意过来。问地址在哪儿。

陈勃和周潜商量了一下，决定让他先别动，等这边稳定了再说。地址不能给，万一信息泄露，又得跑。

傍晚的时候，方姨那边统计了一下物资。粮食最多撑十天，药品已经没了，能用的是野菜和野果。伤员还有十几个，最重的老猫，其次的几个，都需要药。

“怎么办？”方姨问。

陈勃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我去找。”

“去哪儿找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总得找。”

夜里，陈勃把几个人叫到一起。

“得去弄药。”他说，“老猫他们等不起。”

“去哪儿弄？”猫哥问。

老刘开口：“往东走两天，有个镇子。不大，但有个药铺。我年轻时去过，不知道还在不在。”

“有人的地方，就有‘创世纪’的眼线。”周潜说。

“那也得去。”陈勃说，“我去。”

“你腿没好利索。”海龙说。

“没好也得去。”

“我跟你去。”周潜说。

陈勃看着他。

周潜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睛很亮：“两个人，快。”

老猫躺着，突然开口：“我也去。”

陈勃看他。

“我躺着也是躺着，”老猫说，“动一动，死不了。”

“你动个屁。”霍奎急了，“你那条命刚捡回来！”

老猫没理他，只是看着陈勃。

陈勃看了他很久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行。你去。但得听我的。”

老猫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第二天一早，四个人出发了。陈勃，周潜，老猫，老刘。

老猫被绑在一个简易担架上，由陈勃和周潜轮流抬。老刘在前面带路，走得很慢，边走边观察周围的地形。

路比想象中难走。没有路，只能在林子里硬挤。老猫一声不吭，但陈勃能感觉到他每颠簸一下，身体就绷紧一下。

走了两天，第三天中午，他们看到了那个镇子。

镇子不大，几十户人家，散落在一个山谷里。有炊烟，有人影，有鸡叫狗吠。看起来很正常，很正常。

老刘指着镇子东边：“那个药铺，就在那边，门口有棵老槐树。”

陈勃看了看地形，对周潜说：“你带老猫在这儿等着。我和老刘进去。”

周潜点头。

陈勃和老刘下了山，往镇子里走。走得不快，也不慢，就像两个普通的路人。

进了镇子，有人看他们，但没人在意。这种地方，偶尔有生人路过，正常。

老刘带着他，七拐八绕，到了那棵老槐树下。旁边果然有个药铺，门开着，里面有人在抓药。

陈勃走进去。柜台后面是个老头，戴着老花镜，看见他，愣了一下：“抓药？”

“抓药。”陈勃说，递过去一张单子——方姨写的，都是治枪伤的药。

老头接过单子，看了一眼，又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里，有点别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