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，瞬间倒下一片。但训练有素就是训练有素，剩下的立刻找到掩体，开始还击。

子弹嗖嗖地飞过来，打在掩体上，溅起火星。

“压住他们！”陈勃吼道。

换弹匣，继续打。霍奎打红了眼，半边身子探出去，被老猫一把拽回来：“你他妈找死！”

话音没落，一串子弹打在刚才霍奎探头的位置，土石乱飞。

霍奎脸都白了，但没吭声，继续打。

枪战持续了十几分钟。对方火力太猛，压得他们抬不起头。陈勃心里往下沉——这样下去不行。

“周潜！”他对着耳麦喊，“能不能绕后？”

“正在绕！”周潜的声音断断续续，信号不好，“老孙带人去了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东边突然响起更密集的枪声。

陈勃心里一紧——东南方向，河道那边！

“老狼那边接上火了！”猫哥喊。

兵分两路。对方真的兵分两路了。

“老猫，你带人去支援老狼！”陈勃吼道。

老猫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带着几个人猫着腰往后撤，消失在黑暗里。

正面压力更大了。对方的火力越来越猛，手榴弹也开始往这边扔。有一颗落在掩体旁边，炸得陈勃耳朵嗡嗡响，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
“勃哥！”霍奎扑过来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！”陈勃甩了甩脑袋，把嗡嗡声甩掉，“继续打！”

枪战又持续了十几分钟。陈勃不知道自已换了几个弹匣，只知道身边的战友越来越少——有的受伤被拖下去了，有的再也起不来了。

突然，对方后面炸了。

爆炸声连成一片，枪声也乱了。

周潜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：“到位了！打！”

陈勃精神一振：“冲！”

他从掩体后面跃出去，一瘸一拐地往前冲。霍奎跟在他旁边，猫哥也跟上来了。剩下的人也都冲出来了。

前后夹击。对方终于撑不住了，开始往后撤。

“追！”陈勃吼道。

追出几百米，周潜从侧面冲出来，一把拽住他：“别追太远！可能有埋伏！”

陈勃停下来，喘着粗气，看着那些逃跑的光点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黑暗里。

赢了？

他回头看了一眼战场。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，有对方的，也有自已这边的。有人在呻吟，有人在喊卫生员，有人已经不动了。

老猫带着人从东南方向撤回来，浑身是血，不知道是自已的还是别人的。

“那边怎么样？”陈勃问。

“打退了。”老猫说，“死了几个。老狼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老狼没了。”

陈勃愣住了。

老狼。那个四十来岁、脸上有刀疤、眼神凶悍的男人。昨天傍晚才到，带着七个人，一进基地就开始干活，也不多话。今天凌晨，他带着人在东南方向河道那边守着。

没了。

陈勃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些还在呻吟的伤员，看着那些再也起不来的人，看着远处黑沉沉的林子。

“撤。”他说，“回去。”

回到基地的时候，天快亮了。

小廖带着人在抢救伤员。药不够了，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——止血，包扎，然后看命。

陈勃坐在楼门口的台阶上，看着那些被抬进去的人。霍奎在旁边，满脸血污，也不知道是谁的血。猫哥靠着墙，闭着眼，胸口起伏着。

老猫和周潜去清点人数了。疤脸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，在他旁边坐下，还是那副闷样子，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。

林教授被人扶着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