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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勃继续站在窗前，看着那片黑沉沉的林子。

身后，是三百多个刚醒来的生命。

身前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敌人。

他站了很久，直到月亮升起来，把整个白桦林照得银白。

第二天一早，所有人开始动起来。

老孙和周潜带着一队人，去东南方向的河道布置埋伏。

老猫带着另一队人，去东北方向的山谷布置疑兵——不需要真打，只需要让对方以为那边是重点防守方向。

霍奎伤没好，被陈勃按着在基地里待着，但他坐不住，帮着搬弹药、挖工事、加固防御。疤脸还是那副闷样子，但走哪儿都带着他那把刀，眼睛像鹰一样盯着四周。

陈勃在基地里外转了一整天，确认每一处防御，检查每一处漏洞。他的腿还没好利索，走多了就疼，但他咬着牙，一声不吭。

傍晚的时候，第一批外围人员到了。

带队的是个叫老狼的，四十来岁，脸上有刀疤，眼神凶悍。他带来七个人，都带着家伙，一进基地就开始干活，也不多话。

“老孙以前带的兵。”周潜介绍说，“信得过。”

陈勃点头，迎上去握了握手。老狼看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夜里，第二批人也到了。是杨振之前联系上的，十几个人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但都带着枪，眼神都亮。

现在，能打的凑齐了。

五十多个人，守在基地里，等着天亮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周潜那边传来消息——河道方向，有动静。

陈勃立刻带着老猫和霍奎往那边赶。

赶到的时候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周潜和老孙趴在灌木丛里，眼睛盯着河道方向。

“多少人？”陈勃问。

“先头部队，二十左右。”周潜说，“后面可能还有。”

陈勃透过灌木丛往外看。河道那边，隐约能看见人影在移动。穿着灰绿色的作战服，端着枪，走得很慢，很谨慎。

“等他们进伏击圈。”周潜说。

陈勃点头，趴下来，把枪架好。

时间过得很慢。每一秒都像拉长了。

那队人越走越近。两百米，一百五十米，一百米……

“打！”

周潜第一个开枪。枪声撕破了清晨的寂静。

紧接着，埋伏在两边的人全开火了。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那队雇佣兵。对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，瞬间倒下五六个，剩下的人赶紧找掩体还击。

但伏击点选得太好了。两边都是灌木丛，他们躲在河道里，根本没处躲。

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。二十个人，死了十一个，剩下的七个投降了。

陈勃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走过去。周潜在审问那几个俘虏。

“后面还有多少人？”

那俘虏浑身发抖：“还……还有一队，四十多人，在后面……”

四十多人。

加上之前他们发现的那队侦察兵，加起来快六十了。

陈勃心里沉了一下。

“撤。”他说，“回基地。”

回到基地的时候，已经是中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