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猫那边也传来消息——山谷方向发现了敌人，但没进来，只是远远地观察。看来他们是在等，等人齐了再动手。

下午，所有人都在做准备。

弹药分下去，每个人口袋里塞得满满的。手榴弹放在最顺手的地方。刀磨得雪亮。

傍晚的时候，太阳快落山了，天边烧成一片火红。

方姨走过来，站在陈勃旁边。

“小陈，”她说，“你们……保重。”

陈勃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
方姨看着他，想说什么，又没说出口。最后她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，转身走了。

陈勃看着她的背影，看着她走进楼里，走进那些等着撤离的人中间。

然后他转过身，看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林子。

来了。

天彻底黑了。

月亮还没升起来，四周一片漆黑。

陈勃站在基地外围的一处掩体里，眼睛盯着东北方向那条路。

旁边是老猫，是霍奎，是疤脸，是猫哥。周潜和老孙在东南方向，老狼带着人在外围，老郑守着基地后门。

所有人都在等着。

等着那场不知道能不能赢的仗。

远处，突然亮起一点光。

然后是更多的光。

手电的光，在黑暗里晃动着，朝这边过来。

陈勃握紧了枪。
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
那些光点在黑暗里晃动着，越来越近。

陈勃趴在掩体后面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一片晃动的光。手心里全是汗，握枪的手却稳得很。旁边霍奎的呼吸声粗重得像头牛，但他没动，眼睛也盯着那片光。

“多少人？”猫哥压低声音问。

“至少四十。”老猫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，“后面可能还有。”

四十。加上之前俘虏说的四十多，再加那些侦察队的，起码六十往上。他们这边，五十多。人数差不多，但对方装备精良，训练有素。这边呢？一半是刚凑起来的外围人员，枪都摸不熟。

陈勃把那些念头甩出脑子。现在想这些没用。打就是了。

光点越来越近。已经能看清人影了——灰绿色的作战服，端着枪，猫着腰，呈散兵线推进。走得很慢，很谨慎，但也很稳。

训练有素。真他妈训练有素。

“等他们进第二道线再打。”陈勃压低声音说。

第一道线是老孙和周潜布置的雷区——没多少雷，就几颗，但能炸出动静，能乱他们的阵脚。第二道线才是真正的伏击圈。

光点慢慢往前挪。一颗，两颗，三颗……

“轰！”

第一颗雷炸了。火光冲天，几个人影被掀翻。剩下的立刻趴下，找掩护，开枪还击——但打的都是空处，根本不知道子弹从哪儿来的。

“进圈了！”周潜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，“打！”

枪声瞬间炸了。

陈勃扣动扳机，子弹朝着最近的那片光点扫过去。旁边霍奎也在打，老猫也在打，猫哥也在打。几十条枪从两个方向同时开火，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那队雇佣兵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