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了。”海龙说。

“回来了。”陈勃点头。

海龙没问冯七指的事。他看着陈勃的眼睛，好像什么都明白了。

霍奎挤过来，蹲在海龙床边，小声说：“海龙哥，你不知道，俺们差点就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老猫打断他，“让他休息。”

霍奎哦了一声，闭上嘴，但眼睛还盯着海龙，傻笑。

陈勃靠着墙，终于能喘口气了。他看着洞里这些人——躺着的，坐着的，站着的，各有各的伤，各有各的事，但都还活着。

林教授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
“冯工走了？”老人问。

陈勃点头。

林教授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他留给你的话，说了吗？”

“说了。”陈勃把冯七指说的那些，一字不漏地重复了一遍。

林教授听完，眼睛闭了一会儿。等他再睁开的时候，眼眶有点红。

“‘种子库’里有人。”他重复冯七指最后那句话，“里面有人……”

“什么人？”陈勃问。

林教授摇头：

“我不知道。第一批‘种子’的名单，我没看过。只知道他们都是最顶尖的——科学家，工程师，医生，各个领域的精英。他们被选中，被保存，以防万一。

但具体是谁，在哪儿，怎么保存的，只有负责选址的那三个人知道。”

“冯七指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
“对。另外两个……”林教授顿了顿，“一个在清洗初期就死了。另一个，据说也在几年前失踪。冯工，是最后一个知情人。”

陈勃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问：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去‘鹰巢’？”

林教授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你想去？”

“冯七指拼着最后一口气告诉我的，不去，对不起他。”

林教授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，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，回头看着陈勃。

“这件事，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危险。”他说，“‘种子库’是‘北极星’最核心的秘密，‘创世纪’的人肯定也在找。你们去了，面对的就不是一小队雇佣兵了。”

“怕死就不来了。”他说。

林教授看着他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想哭。最后他点了点头，说：“好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林教授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。

“有件事，要跟大家说。”

他站在洞中央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，

“冯工走之前，把‘种子库’的位置告诉了陈勃。那地方叫‘鹰巢’，在西边四百三十七公里。我们要去那儿。”

洞里安静了几秒，然后炸了锅。

“去！当然要去！”霍奎第一个喊。

老猫没说话，但点了点头。

周潜把烟掐灭，站起来。

老孙靠着墙，举起没受伤的那只手。

猫哥咧嘴笑：“老子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。”

疤脸闷声闷气地说了一个字：“走。”

海龙躺在床上，想说什么，被陈勃按住。

“你留下养伤。”陈勃说。

海龙瞪他，但他没松口。最后海龙闭上眼睛，算是默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