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勃看着那根烟一点点燃尽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天亮的时候,他们走出了那个山洞。
五个人,五条枪,五个伤。老孙肩膀上的伤口又处理了一遍,绷带缠得厚厚的。
周潜腿上绑着木棍当夹板,走路一拐一拐的。老猫脸上那道伤结了痂,看着更凶了。
猫哥浑身是土,但精神还好。陈勃拄着那根木棍,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后。
阳光照在戈壁滩上,刺得眼睛疼。
远处,隐约有尘烟扬起——追兵可能又来了。
“走。”周潜说。
五个人,朝着来时的方向,一步一步地走。
身后,是那个藏了冯七指的山洞。
身前,是那个叫“鹰巢”的地方,和那个藏在石头下面的“种子库”。
四百三十七公里,还有很长的路。
但陈勃不怕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腿,又看了看前面那四个人的背影。
还能走。还能打。还能把该做的事,做完。
从戈壁滩往回走,比来的时候更难。
太阳晒得人头皮发炸,地上热浪蒸腾,远处的山都扭曲变形。
五个人像五条快干死的鱼,张着嘴喘气,嘴唇干裂起皮,喉咙里像塞了沙子。
陈勃拄着那根木棍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腿上的伤早就麻木了,疼都不知道疼,就是机械地迈腿,迈腿,迈腿。
猫哥在旁边扶着他,自已的腿也在打颤,但硬撑着没吭声。
老孙肩膀上的绷带又被血洇透了,暗红色一大片,看着吓人。
周潜那条腿肿得老高,每走一步都咬牙,但他走在最前面,端着枪,眼睛盯着远处那团越来越近的尘烟。
追兵。
老猫回头看了一眼,骂了一句:“阴魂不散!”
“还有多远?”周潜问。
老孙看了看地形,又看了看方向:
“照这个速度,天黑能到山脚下。进了林子就好办了。”
天黑。还有四五个小时。追兵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咬上来。
“分头走。”陈勃说。
所有人都看他。
“你们四个,带着情报先走。”陈勃靠着猫哥,喘了口气,
“我腿不行,走不快,留下来拖他们一会儿。”
“放屁。”猫哥骂他,“你他妈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陈勃说,
“冯七指的话只跟我说了。万一我折在这儿,你们得有人知道那个地方。”
老猫盯着他,没说话。
周潜也盯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那个地方在哪儿?”
“往西,四百三十七公里,有个地方叫‘鹰巢’。山里有块像鹰脑袋的石头,石头下面有裂缝,钻进去走到底,有扇铁门。密码六三九七二八。”
陈勃一口气说完,然后看着周潜,“记住了?”
周潜点头。
“那你们走。”陈勃说。
“走个屁。”老猫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石头里,“要留一起留,要走一起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