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岗楼四个，每个两人，配轻机枪和探照灯。院子里有巡逻队，四人一组，十分钟一趟。关押区入口在这边，铁门，外面有两个守卫。里面情况不明。”

他抬头看周潜：

“硬闯不行，得摸哨。我和小郑解决左边两个岗楼。周潜和老猫解决右边两个。勃哥和阿贵留在外围，一旦交火，负责火力掩护，压制增援。得手后，老猫和小郑控制入口守卫，周潜和我冲进去救人。勃哥和阿贵守住入口，接应。”

“明白。”几个人低声应道。

陈勃握紧了枪。他只有几发子弹，但这时候，几发子弹就是几发人命。

老孙和周潜对视一眼，同时起身，各自带着人消失在雾气里。

陈勃和阿贵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、能观察到入口和右边岗楼的岩石缝，架好枪。他屏住呼吸，等待着那一声令下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雾气里什么都看不见。

突然，右边的岗楼上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身体倒地声，紧接着是短促的“噗”一声——周潜和老猫动手了。

几乎同时，左边也传来同样的动静！

“走！”陈勃低吼一声，和阿贵一起冲出去，朝着入口方向狂奔。他的腿疼得几乎要断，但他顾不上。

入口的两个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老猫已经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他们身后，匕首划过，两人无声倒地。

铁门被一脚踹开！

周潜和老孙端着枪冲进去，里面立刻响起短促的交火声和惊叫声。

陈勃守在门口，举着枪，瞄准那四个正朝这边冲来的巡逻队。阿贵在他旁边，已经开始射击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枪声在峡谷里回荡。探照灯被老猫提前打灭了，但交火的火光还是暴露了他们的位置。远处，更多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传来——增援正在赶来。

陈勃一枪撂倒一个巡逻队员，子弹打完，他扔掉手枪，捡起地上的步枪继续射击。阿贵那边也撂倒两个。

就在这时，周潜和老孙从关押区里冲出来，身后跟着七八个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人。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有些人身上还带着刑伤的痕迹。

“撤！”周潜吼道。

陈勃一边掩护，一边数着这些被救出来的人。七个，八个，九个……他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，那身影也看到了他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
那是一个瘦得脱了形的中年男人，穿着破烂的囚服，满脸胡茬，眼窝深陷。但那双眼睛，即使在这狼狈到极点的情况下，依然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锐利。

“陈勃？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
陈勃愣住了。

“猫哥？”

那瘦得不成人形的男人，竟然是失联了不知道多久的老猫——不，是猫哥！真正的猫哥！

猫哥咧开嘴，露出一口黄牙，笑了：“操，老子还以为这辈子见不着熟人了。”

陈勃来不及多说，一把架住他：“走！”

一群人跌跌撞撞地往峡谷外冲。身后，追兵的枪声越来越密集，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。老孙和周潜断后，一边射击一边撤。

跑到峡谷口时，阿贵突然闷哼一声，栽倒在地。陈勃回头，看见他后背爆出一团血花。

“阿贵！”小郑吼道。

阿贵趴在地上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撑了两下，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