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赶紧走。”周潜简短下令,“天一亮,直升机或无人机很容易发现踪迹。”
众人互相搀扶着钻出通道,扑面而来的冷风让精神稍微一振,但也更觉寒意刺骨。衣服还是湿的,山风一吹,透心凉。
周潜迅速观察了一下地形,指向东北方向:“往那边走,先下到谷底,沿着河谷向上游走,能避开大部分开阔地。动作要快,尽量别留下明显痕迹。”
下山的路比通道里更难走。坡度极陡,地面是松动的碎石和腐烂的落叶,稍有不慎就会滑倒滚下山崖。
陈勃大部分时间被霍奎背着,偶尔路稍平缓,就咬着牙下来走几步,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阿芬几乎是被小武和老耿轮流半抱半拖着走。
林教授的情况更糟,走不了几步就要停下来大口喘气,脸色灰败得吓人。女医护急得直抹眼泪,却毫无办法。
“这样不行,太慢了。”
周潜停下脚步,看着几乎瘫倒在地的林教授和行动艰难的陈勃、阿芬,眉头紧锁,“追兵随时可能到。必须分头走。”
“分头?”杨振一惊。
“对。”周潜指向陈勃、霍奎、老猫、疤脸,
“你们四个,加上我,走最快的路线,尽量甩开可能的追踪,先去‘游隼’小组的坐标附近建立前哨,确认安全。
林教授、杨振、谭棋、阿芬、医护和小武,你们带着数据和墩子,走更隐蔽、但相对平缓的路线,速度慢点,但安全。我们到地方后,会留下标记,等你们汇合。”
这是眼下最现实的选择。精锐小队快速突进,建立据点;非战斗人员和重伤员走安全路线。但这也意味着,在到达目的地之前,两拨人都将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。
“我跟你们走。”一直沉默的疤脸忽然开口,看向周潜,
“你认识路,但伤得不轻,需要人照应。老猫得顾着勃哥。霍奎力气大,但不能一直背。我跟你们,能打,能探路。”
周潜看了看疤脸,没反对,点了点头。
“我也……”小武想说什么。
“你留下,照顾林教授和阿芬他们。”陈勃打断他,“这是命令。”
小武咬了咬牙,没再坚持。
快速分配了所剩无几的食物和药品。周潜将一份简易地图和与“游隼”小组约定的紧急联络频率交给杨振。
“保持无线电静默,除非万不得已。每六小时尝试开机收听一次,如果听到我们的安全信号,再回应。如果四十八小时后没信号……”
周潜顿了顿,“就按备用计划,向东南方向走,那里有边境巡逻队偶尔活动的区域,看运气。”
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。四十八小时没消息,他们五个人凶多吉少,杨振他们就得自谋生路了。
气氛更加沉重。
“行了,别磨叽了。”雷刚不在,霍奎成了那个打破沉闷的人,“分开走就分开走!都他妈给我活着到地方!谁要是先到了,记得烧点热水等着!”
没有更多告别的话。周潜、陈勃(由霍奎背着)、老猫、疤脸,五人小组率先出发,沿着周潜选定的、更加陡峭难行但距离最短的路线,快速消失在黎明前最浓的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