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脆利落,不问来历。
陈勃让霍奎去拿些最基础的消毒水、纱布、消炎药和止痛片,又拿了些压缩饼干和瓶装水。
自已则走到那个脏兮兮的红色老式电话机旁,拿起听筒,里面传来忙音——还能用。
他先试着拨了赵东阳那个紧急备用号码。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,然后是无法接通的忙音。
接连试了三次,都是如此。要么是号码被监控或屏蔽了,要么是东阳那边出了状况。
陈勃的心往下沉了沉。他放下电话,看向老何:
“老板,你这儿……有能上网的电脑吗?或者,能插u盘读数据的东西?”
他拿出那个造型奇特的金属u盘示意了一下。
老何这才正眼看了看那u盘,又看了看陈勃,慢吞吞地摘下老花镜:
“上网,电脑,你看我这儿像有那高级玩意儿的地方吗?”
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盖着塑料布、落满灰的方形物体,
“那儿倒是有台老掉牙的vcd机,能读碟,你这玩意儿……插不进去吧?”
陈勃皱了皱眉。确实,u盘的接口太特殊了。
“不过嘛,”
老何话锋一转,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,
“你们要真想捣鼓这稀奇古怪的玩意儿,码头西头,最里面那个铁皮屋,住着个怪人,以前听说是在外面修精密仪器的,后来不知道咋了躲到这儿。他那屋里,破烂电器堆成山,说不定有能配上你这玩意儿的家伙什。”
修精密仪器的?陈勃和老猫对视一眼。
“怎么找他?”
陈勃问。
“外号‘老钳子’,整天关着门捣鼓,脾气古怪,不太跟人来往。你们去碰碰运气呗,就说我老何让你们来的,买他点零件啥的。”
老何重新戴上眼镜,继续看他的雪花电视,
“不过丑话说前头,那老头脾气冲,东西也贵,被撵出来可别怪我。”
“谢了。”
陈勃付了药钱和电话钱,拎着东西走出杂货铺。
码头西头更僻静,堆着些废弃的轮胎和船板。
最尽头,果然有一个用旧铁皮和木板拼凑起来的低矮屋子,门窗紧闭,外面拉着一条脏兮兮的布帘子,门口还堆着些拆开的电器外壳和零件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老猫示意陈勃他们留在稍远处,自已走上前,敲了敲那扇歪斜的木门。
里面没动静。
老猫又敲了敲,力道重了些。
“谁啊,敲什么敲,烦不烦!”
一个沙哑暴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。
“何老板介绍来的,想买点零件,修个东西。”老猫沉声道。
里面沉默了几秒,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木门拉开一条缝,一只浑浊但锐利的眼睛透过门缝打量着老猫,又扫了扫不远处的陈勃几人。
“修啥?”门里的声音依旧不耐烦。
老猫拿出那个金属u盘,在门缝前晃了晃:“这个东西,接口特殊,想找个能读它的设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