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备,在这荒郊野岭的废弃码头,上哪儿找电脑。
众人再次陷入沉默。刚看到的一点希望,似乎又变成了镜花水月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观察着码头外河面的疤脸,突然低声道:
“有船。”
所有人立刻警惕起来,抄起手边能当武器的东西,躲到断墙和杂物后面。
只见下游河道上,一艘小小的、带篷的机动渔船,正“突突突”地朝着码头这边驶来。
船看起来很旧,船头坐着个戴草帽、穿着破旧汗衫的老头,正在收渔网。
是普通的渔民,还是……‘影’的伪装。
渔船越来越近,老头似乎也看到了码头上有人,速度慢了下来,警惕地朝这边张望。
陈勃示意大家别动,自已缓缓从断墙后站起身,尽量让自已看起来不那么具有威胁性,朝着渔船挥了挥手。
老头停下船,隔着一段距离,打量了一下码头上这群衣衫褴褛、浑身是伤的人,扯着嗓子喊:
“喂,你们干啥的,这码头早废了。”
“老伯,我们走亲戚,迷路了,船坏了,能不能搭个船,到前面镇上。”
陈勃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。
老头眯着眼,又看了他们一会儿,尤其是看到陈勃和老猫腿上的血迹,还有霍奎、疤脸那副生人勿近的架势,摇了摇头:
“前面镇子,黑石镇,去不得去不得,这两天那镇子邪性,听说来了伙凶人,到处搜呢,我都不敢靠岸打鱼了。”
陈勃心里一动,往前走了一步:
“老伯,那您知道,这附近还有别的地方能落脚吗,或者……能修船、买东西的地方。”
老头犹豫了一下,指了指下游方向:
“往下再走十几里,有个野渡口,平时有些跑短途的货船在那儿歇脚,也有个杂货铺子,卖点油盐酱醋。你们要是实在没地方去,可以搭我的船到那儿,给点油钱就行。”
野渡口,杂货铺,可能会有他们需要的东西,甚至……可能有通讯工具或者意想不到的信息。
陈勃和老猫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那就麻烦老伯了。”陈勃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钱,“油钱。”
老头看到钱,脸上皱纹舒展开一些:
“成,上来吧。不过我这船小,你们人有点多,挤挤。”
陈勃几人不再犹豫,互相搀扶着,登上了这艘小小的机动渔船。
渔船调转方向,朝着下游“突突突”地驶去,将那个充满死亡和失败气息的黑石镇,渐渐抛在了身后。
坐在拥挤的船舱里,陈勃看着手中那个显示着跳动坐标的u盘,又看了看身边伤痕累累却眼神依旧坚定的兄弟,还有窗外流淌的、仿佛没有尽头的河水。
前路依然迷雾重重,危险四伏。
但至少,他们还在前进。
寻找兄弟,寻找真相,寻找那一线渺茫的生机。
这场用生命做赌注的游戏,还远未到终局。
渔船的引擎声单调而疲惫,像老头拉着的破风箱,在空旷的河面上传不出多远。
船舱里挤得满满当当,弥漫着鱼腥、汗臭和淡淡的血腥味。陈勃靠在油腻的篷布上,左腿伸直,疼得一阵阵发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