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勃听着，脑子里飞快地分析。音频不像是假的。林国涛的处境似乎是真的。但是……

“东西不在我身上。”

陈勃说，“你想要，可以。但我有几个条件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第一，确保我老婆苏芸绝对安全，立刻，马上。她有我的孩子。”

陈勃语气斩钉截铁。

林国栋眉头微动，似乎有些意外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

“可以。我可以提供一个绝对安全屋的坐标和联络方式，那里有我的人，不受‘影’控制。你通知她，立刻去那里。”

“第二，我要知道我兄弟张海龙和吴雷的下落，死活都要知道。”

“这个需要时间查。‘影’的行动组下手很黑，如果他们还活着，可能被关在某个秘密地点。我会动用我还能调动的资源去查。”

“第三，”

陈勃盯着他，

“后门关闭后，我要你手里所有关于‘影’及其背后支持者的证据。我要知道是谁一直想弄死我。”

林国涛这次沉默了很久，才缓缓道：

“陈先生，知道得太多，有时候并不是好事。那会把你拖进另一个更深、更危险的漩涡。”

“我现在已经在漩涡底了。”

陈勃眼神冰冷，

“不把漩涡搅碎，我怎么上去，答应，我们继续谈。不答应，我现在就走，东西你们谁都别想拿到。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两个人在昏暗中对视，一个年轻，狠厉，带着不惜鱼死网破的决绝；一个苍老，疲惫，眼底藏着难以说的沉重和秘密。

半晌，林国涛轻轻叹了口气，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：

“……好。我答应你。但证据的移交，必须在我确认后门彻底关闭，并且我本人安全之后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陈勃干脆利落，

“东西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，跟我的人在一起。我怎么确定，你给我的安全屋是真的，又怎么确定，你不是在演戏，等我拿到东西，外面就有一堆枪手冲进来？”

林国涛从怀里又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和一个小小的、像u盘一样的东西。

“纸条上是安全屋地址和一个一次性密码。你用这个u盘，插入任何能联网的设备，输入密码，会启动一个加密视频通话，直接联系我在安全屋的负责人，你可以亲眼确认那里的情况。至于外面的枪手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：

“‘影’的人确实在附近，但他们接到的命令是‘确认交易，伺机夺取或毁灭’。他们暂时不会动，除非我们谈崩，或者……我给他们信号。而我，并不打算给他们那个信号。”

陈勃接过纸条和u盘，入手冰凉。他仔细看了看纸条，地址很偏，像是个私人疗养院。u盘看起来也很普通。

“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定位器。”

“你可以让外面那位姓霍的兄弟，带着它离开足够远再使用。”

林国涛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一问，

“陈先生，我没有太多时间。‘影’的耐心有限，他们很快会怀疑这次会面。”

陈勃盯着他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虚伪或闪烁。但老人的眼神虽然复杂，却异常平静，甚至带着一种……认命般的坦然。

赌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