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操他祖宗……”

霍奎瘫在地上，捂着胳膊，血顺着手腕往下滴，他咧着嘴，不知道是哭还是笑，

“海龙哥……雷子……他们……”

陈勃靠着一棵树干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汗水混着泥土和血渍，糊了一脸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紧紧抱着那个黑色手提箱，眼神在黑暗里亮得吓人，像两点鬼火。

张海龙和吴雷……凶多吉少。

分兵，诱饵，埋伏，泄密这一连串的打击，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。但他不能垮，连一丝软弱的念头都不能有。现在，他就是这支残兵败将的主心骨。

“谭棋。”

陈勃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但异常冰冷，

“你跟我说实话，‘钥匙匠’不止你一个，是什么意思？还有谁知道那个后门？谁知道怎么用？”

谭棋瘫在湿漉漉的地上，像是没了骨头，听到陈勃问话，哆嗦了一下，眼神涣散：
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那是我叔叔谭敬尧，他可能知道一点……但他只懂一点皮毛……真正的是我导师……那个项目的另一个核心，但他早就失踪了可能死了……”

“你导师叫什么，长什么样？”

陈勃追问。

“他叫林国涛……年纪很大了……我……我只在早期资料里见过照片……很模糊……”

谭棋断断续续地说着，精神显然已经到了崩溃边缘。

林国涛？又一个名字。

陈勃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如果还有另一个钥匙匠，那北极星-影要找的，可能不仅仅是谭棋。

而谭棋，可能也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……不简单。那副懦弱恐惧的样子，有多少是装的。

他看了一眼蜷缩着的谭棋，眼神更深了。

“勃哥，现在咋办？”

霍奎喘匀了气，挣扎着坐起来，

“车没了，家伙也不多了，人还走散了……这荒郊野岭的，天亮就更麻烦了。”

陈勃看了看天色，东方已经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。他拿出那个屏幕碎裂、但奇迹般还能开机的加密手机，尝试定位。信号很弱，但勉强能看出，他们离南区边缘已经不算太远了，大概……二十多公里。

“去‘星光电影院’。”

陈勃收起手机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。

“啥，还真去啊？”

霍奎瞪大眼，

“那不明摆着是坑吗？”

“是坑也得跳。”

陈勃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

“待在这儿是等死。去那儿，至少还有机会看到是谁在挖坑。而且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

“我总觉得，打电话那个人，知道点什么我们不知道的。他想交易，我们手里还有筹码。”

他晃了晃黑色手提箱。

“可万一他们直接抢呢？”霍奎不放心。

“所以不能傻乎乎地直接去。”陈勃眼神锐利，“我们先绕到附近，观察。大奎，你还能撑吗？”

霍奎一梗脖子：“死不了！勃哥你说咋干就咋干！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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