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龙,”
陈勃转向张海龙,眼神锐利,
“内部,再筛一遍。特别是能接触到城北地块核心报价和策略的中层。赵东阳提到,对方对我们的底线了如指掌。”
张海龙面色凝重:
“勃哥,你的意思是……又有内鬼?”
“不一定是有意的背叛,”
陈勃走到酒柜前,倒了杯冰水,没有喝,
“也可能是被人套了话,或者…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利用了。查清楚,重点是最近和外部,特别是和金融圈、咨询圈接触频繁的人。”
“好,我亲自去办。”
张海龙领命。内部清查是个得罪人的活儿,但他必须做。
霍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。他没参与核心决策,但能从张海龙频繁的调动和赵东阳紧锁的眉头看出,又有麻烦了。
这次,他没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地请战,而是默默地把自已手底下的几个场子管得更严,每天巡逻检查,甚至开始逼着自已看那些以前一看就头疼的月度报表。
他手下那个“铁头”,自从上次庆功宴说错话后,一直惴惴不安。这天,他找到霍奎。
“奎哥,我……我上次多嘴了,勃哥没生气吧?”
铁头小心翼翼地问。
霍奎瞪了他一眼:
“现在知道怕了?勃哥那是大人大量,不跟你计较,以后把嘴给我闭严实点,现在公司是干大事的时候,咱们不能拖后腿!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
“最近都机灵点,我瞅着,好像又有什么不开眼的玩意在暗地里搞小动作。把咱们自已这一亩三分地守好,别让人钻了空子,就是给勃哥分忧了,懂吗?”
铁头似懂非懂,但看霍奎说得严肃,连忙点头:
“懂!懂!奎哥你放心!”
霍奎挥挥手让他出去,自已揉了揉太阳穴。
他感觉比以前打架还累,但心里却有种奇异的充实感。勃哥说得对,时代变了,光会挥拳头不行了。
麻烦似乎有传染性。苏芸的慈善基金会,最近也遇到了点波折。
之前那个大型募捐晚宴的成功,让基金会声名鹊起,但也引来了更多的关注和挑剔。
这天,苏芸接到一个政府相关管理部门的电话,对方语气客气,但内容却让她心头一紧。
“苏女士,恭喜基金会取得这么好的成绩。不过呢,我们接到一些,群众反映,对基金会部分款项的具体流向和使用效率存在一些疑问。
按照规定,我们需要进行一次例行的审计和审查,希望你们能配合。”
“审计?”
苏芸心里咯噔一下。基金会的账目她很清楚,绝对干净,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。
但这种突如其来的“审查”,往往意味着背后有人推动,目的不是为了查账,而是为了恶心人,消耗你的精力,甚至抹黑你的声誉。
她立刻联想到陈勃最近面临的麻烦。这难道是新一轮的针对?
她稳住心神,客气地回应:
“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审查。基金会的所有账目都是公开透明的,欢迎监督。”
挂了电话,苏芸深吸一口气,没有立刻告诉陈勃。他正在应对商业上的对手,不能再让他为基金会这种小事分心。她决定自已先扛下来。
吴雷那边的调查取得了初步进展。
“勃哥,查到了些东西。”
吴雷的声音透过加密通讯传来,带着一丝兴奋,
“鼎峰资本背后的那个家族基金会,注册在维尔特群岛,实际控制人非常隐蔽,但通过交叉比对怀特·李海外关系网和一些零散的金融数据,我们锁定了一个可能的名字——‘老莫里森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