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气氛热烈,酒香四溢。霍奎带着几个老兄弟,轮番向陈勃敬酒,情绪高涨。
“勃哥,我老奎服了,彻底服了!”
霍奎脸色通红,端着酒杯,舌头有点大,
“以后你指东,我绝不往西!你让我撵狗,我绝不抓鸡!”
众人大笑。陈勃也笑了笑,跟他碰了下杯,却没多喝。
他看着眼前这些跟着自已出生入死的兄弟,心中感慨。能共患难,不知能否同富贵。
酒过三巡,气氛愈发酣畅。一个跟着霍奎多年、外号“铁头”的老兄弟,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陈勃面前。
“勃……勃哥,我敬您!”
铁头一饮而尽,抹了把嘴,大着胆子说,
“勃哥,现在外面都太平了,咱们……是不是也该论功行赏了,你看奎哥,跟着您最早,出力最多,现在……是不是该再往上动动了。”
这话一出,包厢里的喧闹声瞬间小了不少。不少人都悄悄看向陈勃,又看看霍奎。
霍奎脸色一变,猛地一拍桌子:
“铁头,你他妈胡咧咧什么,喝多了就滚去醒酒!”
铁头被吼得一缩脖子,但仗着酒劲,还是嘟囔了一句:
“我这不是为奎哥您抱不平嘛……”
陈勃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他没看铁头,而是目光平静地看向霍奎:
“大奎,你怎么想?”
霍奎急了,猛地站起来:
“勃哥,你别听这混蛋瞎说,我霍奎有多大能耐我自已清楚,能跟着勃哥,守着这一亩三分地,我就知足了,绝没有别的想法!”
陈勃看着他急赤白脸的样子,知道他这话多半出自真心,但底下人的心思,却未必都这么单纯。他摆了摆手,示意霍奎坐下。
“兄弟们跟着我陈勃,吃苦受累,我心里有数。”
陈勃环视一圈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
“昌隆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的兄弟。但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带上了几分冷意:
“昌隆也不是按资排辈、吃大锅饭的地方,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,我们要走的是正行,是能摆在台面上的生意,光会打打杀杀不行,得有脑子,懂规矩,能跟上公司发展的脚步!”
他目光扫过铁头等人:
“以后,谁有能力,谁对公司贡献大,该有的,一样不会少。但谁要是还抱着老黄历,觉得资历老就可以躺着吃饭,甚至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眼神里的寒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,连酒都醒了几分。
“勃哥说得对!”
张海龙适时开口,沉声道,
“公司越大,规矩越要立得住。以后考核、晋升,都会有一套明确的章程,对事不对人。”
庆功宴的后半段,气氛明显拘谨了一些。陈勃知道,有些话必须说在前头。内部的安定,比外部的敌人更关键。
几天后,就在陈勃以为可以稍微喘口气的时候,赵东阳拿着一份文件,眉头紧锁地找到了他。
“勃哥,有点不对劲。”
赵东阳将文件放在桌上,
“我们最近在谈的城北那块地,就是准备用来开发大型综合体的,本来已经十拿九稳,但最近市里规划局的态度突然变得暧昧起来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