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这时,陈勃的另一个私人手机响了,这个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。他看了一眼,是谭敬尧。
“谭爷。”
陈勃走到窗边,接通电话。
“韩家倒了。”
谭敬尧的声音依旧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嗯。”
“树倒猢狲散,但林子里的野兽也饿了。”
谭敬尧慢悠悠地说,
“你递了刀子,别人就会觉得你手里还有更多刀子。小心点,惦记刀子的人,比惦记肉的还多。”
陈勃心中凛然:
“谢谭爷提醒。”
“好自为之。”
谭敬尧挂了电话。
陈勃握着手机,沉思了片刻。谭爷的话印证了他的判断。他扳倒韩家用的手段,在某些人眼里,既是功劳,也是威胁。
会有人想拉拢他,更会有人想除掉他这个“不安定因素”。
晚上回到家,苏芸果然做了一桌好菜,还开了瓶红酒。
“庆祝一下?”
她笑着给陈勃倒酒。
陈勃接过酒杯,和她碰了一下,却没有多少喜色:
“芸姐,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。”
苏芸看着他,放下酒杯,握住他的手:
“我知道。外面看着风平浪静,底下还不知道多少暗流。但至少,最大的那块石头搬开了,不是吗。”
陈勃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,点了点头:
“嗯。搬开了,路就好走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苏芸:
“芸姐,等物流园三期稳定下来,我们把婚礼办了吧。”
苏芸愣了一下,眼中瞬间涌上惊喜和一丝水光,随即又有些担忧:
“现在合适吗,会不会太招摇。”
“没什么不合适的。”
陈勃语气坚定,
“我陈勃娶老婆,天经地义。以前是没稳定,现在……该给你个名分了。”
苏芸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认真,心头一暖,用力点了点头:“好,听你的。”
两人正说着,陈勃的工作手机又响了,是张海龙打来的,语气有些急。
“勃哥,刚收到消息,北边和胜和那个丧狗,好像跟一股外来势力搭上线了,最近又在边界蠢蠢欲动。另外,南区刚空出来的几个位置,市里那边争得很厉害,有几个背景不清不楚的人冒出来了。”
陈勃眼神一冷。看,麻烦从来不会缺席。
“知道了。通知下去,加强戒备。另外,约一下刘市长的秘书,看看最近有没有机会汇报一下工作。”他需要再次确认官方层面的支持。
挂了电话,陈勃看着满桌的菜,歉意地对苏芸说:
“芸姐,我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
苏芸理解地笑了笑,
“正事要紧。菜我给你留着。”
陈勃起身,在她额上亲了一下,拿起外套快步离开。
苏芸看着关上的门,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