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了然:
“明白了,那里最安全。”
所谓的“老兵”,是张海龙以前部队的一位老班长,退伍后开了家极其偏僻的、带射击场的越野俱乐部,地方大,人可靠,而且持有一些家伙事,是绝佳的避风港。
安排完这一切,陈勃走到落地窗前。城市华灯初上,霓虹闪烁,却掩盖不住其下涌动的暗流和杀机。
北峰像一条被逼入绝境的毒蛇,终于要亮出毒牙了。
而他,已经布好了铁壁合围。现在就等对方动,一动,就会露出更多的破绽。
他拿起内部电话:
“东阳,准备一笔现金,要旧钞,不连号。再准备几部一次性的加密电话。”
“好的勤哥,要多少?”
夜色如墨,将郊外那座废弃的化工厂吞噬得只剩下一片模糊而狰狞的轮廓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,寂静里只有风声呜咽,如同鬼泣。
两束车灯如同利剑,刺破黑暗,一辆卸掉了牌照的旧金杯面包车颠簸着驶入厂区,停在一栋坍塌了半边的厂房前。
车门滑动打开,跳下来四个黑影。
个个精悍,动作利落,脸上戴着遮住半张脸的滑雪面罩,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帆布包,里面显然是家伙事。
为首的是个矮壮汉子,眼神在黑暗中像淬了毒的刀锋,他打了个手势,四人无声地散开,呈战术队形摸向厂房深处一个隐约透出灯光的小隔间。
隔间里,黑熊正百无聊赖地叼着烟,对着一个破沙袋砰砰地练拳,汗水浸透了他的背心。
霍奎靠在一张破桌子旁,擦拭着一把军刺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窗外。
“妈的,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憋死老子了。”
黑熊一拳将沙袋打得剧烈摇晃,喘着粗气骂道。
“憋着总比进去强,或者被人弄死强。”
霍奎头也不抬,声音沉闷。
“奎哥,你说勃哥是不是太小心了,北峰那帮孙子,真敢找到这儿来。”
黑熊有些不服。
霍奎刚要开口,脸色猛地一变,耳朵微动:“嘘!”
几乎同时,隔间那扇锈蚀的铁门被砰地一声从外面猛地撞开。
“操!”
黑熊反应极快,怒吼一声,抓起旁边的铁凳子就砸了过去。
门口那个黑影没想到里面人反应这么快,下意识抬手格挡,哐当一声,凳子碎裂,黑影被砸得一个趔趄。
但另外三个黑影已经从破窗和另一个门口闪电般突入,动作快得惊人,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悍匪。
“砰。”
一声沉闷的枪响,装了消音器,声音不大,却足够骇人。子弹打在黑熊刚才站立的地面上,溅起一串火星。
“有枪。”
霍奎瞳孔骤缩,猛地一脚踹翻桌子作为掩护,军刺反握,身体低伏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黑熊也红了眼,抄起地上的一根锈蚀钢管,吼叫着扑向最近的一个枪手。
他蛮力惊人,不管不顾,钢管带着风声横扫过去,逼得那枪手连连后退,一时无法瞄准。
狭小的空间内瞬间陷入混战,拳脚碰撞声、金属交击声、压抑的怒吼和闷哼声不绝于耳。
霍奎身手极为了得,军刺在他手中如同毒蛇吐信,专挑对方的手腕、关节要害下手,瞬间就废掉了一个枪手拿枪的胳膊,鲜血喷溅。
但对方毕竟人多,而且有备而来,配合默契。另一个枪手抓住机会,枪口再次对准了正和同伴缠斗的黑熊。
“彪子,躲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