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勃抬手打断他,目光扫过他砸破皮的手背,最后落在他脸上:
“知道错哪了吗?”
黑熊低下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:
“我不该动手…”
“错。”
陈勃声音冰冷,
“你错在不动脑子。错在觉得自已够猛,就能横扫一切。错在忘了你的对手不是街上的混混,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。”
黑熊被骂得抬不起头。
“拳头,是最后的底牌,不是开场白。”
陈勃走近他,盯着他的眼睛,
“我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打架的胡德彪,我要的是一个能独当一面,能帮我稳住一方的兄弟。你能做到吗?”
黑熊猛地抬头,看着陈勃眼中那份沉甸甸的期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信任,血性一下子涌了上来,用力一拍胸膛:
“能,勃哥,我黑熊以后一定动脑子,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。”
“记住你的话。”
陈勃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,
“这次的事,给你记着。戴罪立功的机会,以后有的是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黑熊,对霍奎道:
“看着他。风声过去之前,别让他露面。”
陈勃走出仓库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一条来自吴雷的加密信息:
「勃哥,刘明开始吐了,内容劲爆。另外,查到那个‘外卖员’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北峰大厦附近。证据链正在整理。」
陈勃看着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,眼神锐利如刀。
北峰,你的死穴,我找到了。
这场无声的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
看守所的铁门在刘明身后沉重地关上,但他暂时安全了,被转移到了一个更加隐秘的看守地点。
他像倒豆子一样吐出的东西,经过李检察官的整理,变成了一份份触目惊心的笔录和证据清单,通过特殊渠道,直接呈递上去。
风暴,开始以另一种形式酝酿。
北峰集团,“财叔”的办公室气氛降至冰点。手下人噤若寒蝉,地上碎裂的茶杯无人敢收拾。
“废物,一群废物。”
财叔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利扭曲,
“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把人提走,还他妈吐得干干净净,你们是干什么吃的。”
“财叔,检察院那边突然插手,级别很高,我们拦不住…”
一个手下硬着头皮解释。
“拦不住?”
财叔猛地转身,眼神毒得像要噬人,
“那条线上的老宋呢,没打招呼吗。”
“打了…但这次好像好像不管用了。”
手下声音越来越低。
财叔胸口剧烈起伏,他意识到,对方动的能量远超他的预期。这不仅仅是陈勃那条过江龙,背后一定还有更深的水。
刘明的口供就像一把钥匙,即将打开潘多拉魔盒。
走私、偷税、行贿..尤其是几条涉及境外和敏感物资的线路,一旦彻底曝光,将是灭顶之灾。
必须止损,必须反击。
“那个记者,之前收钱发稿那个。”
财叔猛地盯住一个负责媒体公关的手下,
“让他再写,往死里写,就写昌隆帮陈勃,出狱后勾结腐败官员,打击报复合法企业,手段卑劣,无恶不作。把水彻底搅浑,要让所有人都觉得,刘明是被刑讯逼供,是被陷害的。”
“是,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