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检察官见状,语气稍稍放缓,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,推到刘明面前。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校服、笑容灿烂的小女孩,正在公园里放风筝。
“你女儿,刘欣,今年初二,在实验中学读书,成绩很好。”
李检察官的声音依旧平稳,内容却让刘明如坠冰窟,
“多可爱的小孩。你希望她哪天放学路上,也出点‘意外’吗?”
“不要动我女儿,求求你,祸不及家人啊。”
刘明猛地抬起头,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,彻底崩溃了。家人是他的死穴。
“祸不及家人?”
李检察官收回照片,语气转冷,
“那要看她爸爸怎么选了。是把别人当家人护着,还是把自已的家人放在第一位。”
他身体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诛心:
“你现在唯一的机会,就是跟我们合作。把你知道的,关于北峰走私、行贿、所有违法乱纪的事情,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地说出来。做成铁案,把那些真正想害你、害你家人的人,彻底钉死。”
他顿了顿,给出最后一点“希望”:
“只要案子办成,你就是立功表现。我们会为你申请证人保护,给你换个身份,让你和你的家人,远走高飞,重新开始。这是你唯一的活路。”
威逼,利诱,攻心为上。
刘明瘫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,最后一点挣扎也消失了。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喃喃道:
“我什么都说,求你们,保护好我女儿。”
……
看守所外,一辆黑色的奥迪a6里。陈勃放下手机,电话是王监狱长打来的,只说了两句:
“里面打了招呼,规矩内,会行个方便。剩下的,看你自已的运气。”
陈勃摇下车窗,让夜风吹进来。他知道,李检察官此刻正在里面攻坚。王监狱长的招呼,最多是让这场审讯更顺利,不至于被莫名干扰,但最终结果,取决于刘明吐多少,以及吐出来的东西有多大价值。
另一边,西郊一个废弃的物流仓库里。霍奎抱着胳膊,看着眼前像困兽一样来回踱步的黑熊。
“操奎哥,你放开我,让我出去,妈的,肯定是北峰那帮杂碎阴我,我去弄死他们。”
黑熊眼睛赤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,显然憋屈到了极点。
“弄死谁。”
霍奎冷冷道,
“还嫌给勃哥惹的麻烦不够大吗,因为你刘明现在进去了,钱也曝光了,北峰正抓着这点往死里黑我们。”
“我他妈哪知道那是圈套。”
黑熊怒吼,一拳砸在旁边的废弃轮胎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
“我就是想帮勃哥。”
“帮?你用脑子帮还是用肌肉帮吗。”
霍奎一点不客气,
“勃哥让你盯着,没让你动手,你这一动手,有理变没理,现在全城警察和记者都盯着我们昌隆。”
黑熊喘着粗气,说不出反驳的话,只是不甘心地又砸了一拳。
仓库铁门被推开,陈勃走了进来,脸色平静。
“勃哥。”
黑熊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样冲过去,“我……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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