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勃不再追问,换了个话题:
“谭爷,那帮人为什么非要动我?”
谭敬尧缓缓收势,吐出一口浊气,看着远处的高墙,淡淡道:
“你挡了路,或者,你成了棋子。有时候,不需要太多理由。”
他转过头,目光深邃地看着陈勃:
“墙外的事,我管不了太多。但在这墙里,有些人,有些事,或许你可以用用。”
“请谭爷指点。”
“监狱长,姓王。他有个儿子,很不争气,最近在南区惹了很大的麻烦,沾了不该沾的东西,差点进去。对方揪着不放,要价这个数。”
谭敬尧比划了一个手势,
“王家掏干净家底也凑不齐,正焦头烂额。”
陈勃心脏猛地一跳,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的信息,监狱长的把柄。
“您是说…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谭敬尧打断他,
“怎么做,是你的事。但记住,雪中送炭,远比锦上添花有用。而且,要做得干净,让他承你的情,却又抓不到你的把柄。”
谭敬尧再次将刀递到了陈勃手里,并且教了他如何用。
陈勃心中激动,再次深深鞠躬:
“谭爷,大恩不谢。”
“去吧。”
谭敬尧摆摆手,重新开始打拳,仿佛刚才只是聊了聊天气。
陈勃立刻行动起来。他通过肥膘的特殊渠道,给外面的苏芸传递了一个极其隐秘且加密的消息:
不惜一切代价,凑齐一笔巨款,并通过绝对可靠的第三方,去解决南区那个针对王监狱长儿子的麻烦事,但要做得像是“路见不平”或者“对方突然改变主意”,绝不能暴露是昌隆社在背后操作。
同时,他又让老傅通过计算和运作,巧妙地“赢”回了一小批优质的香烟和巧克力。
几天后,王监狱长儿子的事情“奇迹般”地解决了,对方突然撤诉并离开了本地。王监狱长虽然疑惑,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。
又过了几天,陈勃在一次例行检查中,被王监狱长“偶然”碰到。王监狱长看着他,眼神复杂,最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:
“1057,表现不错。以后有什么困难,可以直接向李队长报告。”
一句轻描淡写的话,却意味着陈勃在监狱里获得了一把巨大的保护伞。
当晚,陈勃将自已“赢”来的那批优质香烟和巧克力,通过李队长,匿名“进献”给了王监狱长,美其名曰“孝敬政府”。
王监狱长收下了,什么都没说,但从此以后,陈勃在监狱里的日子,明显好过了许多。至少,明面上的刁难和检查,几乎绝迹了。
陈勃站在放风场上,感受着这微妙的变化。他再次看向图书角的方向,谭敬尧依旧在看书,仿佛一切与他无关。
感激、敬畏、以及一丝寒意,同时涌上陈勃心头。这位谭爷,对监狱内外的洞察力和影响力,简直深不可测。他帮自已,是为了什么,仅仅是因为惜才,还是在自已身上,也有着某种投资和布局。
陈勃想了很多,最后到了晚上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一早,陈勃被一阵喊叫声惊醒,陈勃朦朦胧胧的睁开眼,狱警说:“喂,107,有人探监。”
陈勃一听说有人来探监,刚刚还迷迷瞪瞪的眼现在睁的老大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