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厨房,江涛不在,院子里也没瞧见人影,估摸是在雨棚那边写他那本日志去了。
庄大海已经坐在大圆桌前狼吞虎咽,啃几口玉米,又腾出手剥水煮蛋。
桌上摆着一盆玉米、一筐红薯,还有一盘水煮蛋。
米粥在锅里,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。
“铁牛,粥我给你盛好了,赶紧吃。”
庄大海把一碗粥推到旁边位置,嘴里含含糊糊的,说话间还喷出几粒玉米渣。
铁牛坐下,端起粥碗吹了吹。
庄大海这人干活舍得下力气,为人也仗义,就是有些地方不太讲究。
比如刚才洗手抢他的水,比如这会儿吃个早饭跟饿了三天似的。
不过,铁牛也没资格说他,他自己也是被江涛逼着才把个人卫生搞上去的。
喝了几口粥,铁牛忽然抬起头。
“哎,李大强呢?”
“对哦,他昨晚不是睡杂物间吗?这会儿还没醒?”
庄大海啃完最后一口玉米,把芯子往桌上一扔,也反应过来。
最近一段时间,大家都累得不轻,江涛特意发过话,没事不用起那么早。
这不,今天他们从江边回来都晚了,丫头们早就上学去了,他们才晃晃悠悠来吃早饭。
可太阳都晒屁股了,李大强还在睡,这脸皮就有点厚了。
“等会儿吃完我去叫他。”
庄大海抹了抹嘴。
正说着,门口光线一暗,老张背着手走了进来。
这栋小院从打地基到封顶,他跟着忙前忙后,出了不少力,人也越来越有派头。
渔船上的活儿他现在不怎么去了,毕竟投资公司有他百分之二的股份。
照江涛的说法,以后就算在家躺着都能分红。
他儿子张大发给他算过一笔账,那百分之二的股份要两万块。
江涛虽然没让他立刻掏钱,说用工资慢慢抵,可要是不去上班,这钱抵到猴年马月去?
老张嘴上不说,心里明白得很。
他就是上了年纪,时不时犯个懒。
钱的事,他怎么可能真落下?
渔船他不想去了,风里来浪里去的,老骨头扛不住,但饵料厂看大门,或者鱼塘边上当个看守,他乐意得很。
前些天,他把想法跟江涛提了一嘴,江涛说人员安排正在考虑,到时候结合每个人的技能和意愿合理分配。
老张听了很高兴,等几天就等几天,不差这一时半会儿。
“哟,吃着呢。”
老张自己动手盛了碗粥,在铁牛旁边坐下。
他原本想让铁牛帮忙盛一下,但这小子埋头喝粥,庄大海也只顾着剥鸡蛋,他就没开口讨人嫌。
拿了根玉米正啃着,赵老头也迈步进了厨房。
“涛子呢?”
赵老头进门先问涛子,以显示他跟江涛只见的亲昵。
老张撇了撇嘴,“老板去哪里,也不需要跟我们汇报吧?”
话是笑着说的,但话里的阴阳怪气谁都能听出来。
赵老头懒得搭理他,自顾自走到大圆桌旁。
要不是跟老张认识了几十年,两人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。
这拌嘴的架势要是放在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身上,估计能当场打起来。
“赵叔,粥在锅里,这边还有玉米红薯和水煮蛋。”
铁牛及时插了句嘴,把话头岔开了。
赵老头拿了根玉米,“我在家吃过早饭了,你们慢慢吃,我去找涛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