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行吧,只能这样了。”
高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,跟着江涛往主楼走去。
刚关上大门,李大强正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,脖子上搭着条毛巾,头发还滴着水。
他在院子里站了片刻,四下张望了一圈。
一个人影都没有,只有发电机低沉的嗡鸣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江水声。
“都睡了?那我也去睡咯。”
李大强自自语地嘀咕了一句,趿拉着拖鞋朝杂物间走去。
推开门,不由愣了一下。
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张简易木板床,靠墙放着,上面铺好了凉席,还叠着一块干净的毛巾毯。
床头搁了个小木凳,上面放着一杯凉白开。
“哎呀,挺不错啊。”
李大强咧着嘴乐了。
之前他跟庄大海商量找张凉席往地上一铺就对付了,没想到回来一看,连床都给架好了。
他一屁股坐上去,木板床嘎吱响了一声,还挺结实的。
他往凉席上一倒,毛巾毯抖开盖在身上,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就说大海那家伙没福气啊。”
李大强嘟囔着翻了个身,没两分钟就进入了梦乡。
他自然不知道,这一切都是林月柔安排的。
出船打渔之前,他跟庄大海在院子里商量睡杂物间的事,被林月柔听了一耳朵。
等他们走后,她就让小王帮忙搬了张木板床进去,又从柜子里翻出凉席和毛巾毯铺好。
要不是她细心,李大强回来别说床了,连张凉席都摸不着。
此时江涛刚进主楼,忽然想到李大强的事,又折回来推开大门,站在院子里朝杂物间的窗户望了一眼。
透过窗户能看见李大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睡得跟个孩子似的,毛巾毯蹬掉了一半,呼噜打得比刘主任还响。
江涛忍不住笑了笑。
家里还是有个贤内助好啊。
林月柔从来不在台前说什么,但那些他想不到的、顾不上安排的小事,她总是不声不响地就办妥了。
从上缘酒席的碗筷茶水,到今晚给李大强铺床凉席,没有一样是惊天动地的大事,可少了哪一样,这日子都不叫日子。
他回了主楼,轻轻关上大门。
进了一楼卫生间洗澡。
此时,西侧一楼北卧室内,高主任已经躺在床上了,正侧着耳朵对着墙壁仔细听动静。
听了一会儿,他松了口气。
窗户关了之后,刘主任的呼噜隔了一堵墙,虽然还能听见一点,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震天动地了,勉强能睡着。
“待会儿江老弟过来,还是让他睡自己卧室吧。”
高主任这么想着,翻了个身,眼皮越来越沉。
折腾了一天,又是坐席又是守门,身体早就扛不住了。
还没等江涛洗完澡,他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江涛轻轻推门进来,一看高主任已经睡着了,被子只盖了一半,呼吸平稳而均匀。
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本来,还想着跟高主任商量一下买大吨位渔船的事,再聊聊接下来成立渔业公司的打算。
投资公司已经注册好了,此前申请饵料厂工商营业执照时,名义上走的是村办企业,但他多留了个心眼。
村集体占股百分之三十,投资公司占股百分之六十,王维业占股百分之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