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舒还以为是令仪又等不及爬上来了。
但又瞬间想到,令仪哪儿那么大的劲儿自己爬上suv这种高度的车。
她瞬间往后看。
却在看到是一抹黑影的时候,后方的人极速扑了上来。
重重捂住了闻舒的口鼻。
她反应极快地想去推车门跑,车外却也有人抵住,手帕闷住了她的呼吸,一股怪异、微弱的清甜味道冲入大脑。
她双瞳开始涣散。
四肢抽走了力气,目光却模糊不清地努力去看外面。
令仪……
闻舒陷入了昏迷。
-
另一边。
郁家。
正厅内。
不少人已经入座。
盛徵州也来了一趟。
苏稚瑶一早就跟盛徵州提了一下,她希望这一天盛徵州能够陪她到郁家采样。
盛徵州没有往前凑。
就独自坐在椅子上,慢条斯理品茶。
郁家的人到了不少,何菀因生了两女一儿,郁顷程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,如今姐妹俩也都到了。
还有郁家的一部分小辈。
郁熙好奇地去看陆陆续续进门的专业机构人员。
郁衍为就坐在盛徵州旁边,跟他一起,没往前凑。
他说不上的心情,希望是,又希望不是。
盛徵州抿一口茶,微侧目:“如果确认了,你想过会怎么办吗?”
郁衍为被问住了。
当即皱眉,“我不知道。”
盛徵州漫不经心说:“有什么不知道,你以前不是对苏稚瑶还算看好,结成朋友了。”
这话像是揭开了一层隐晦的遮羞布。
让郁衍为瞬间回想起来,曾经他对苏稚瑶的欣赏、以及最开始对苏稚瑶的维护,并且对闻舒的排斥和轻蔑。
经过这么多事情。
他明白了闻舒的厉害之处,优秀之处,也明白了当初他对她傲慢的无礼。
心态一旦转换过后。
就变得有些难以接纳。
苏稚瑶的好与坏,他都看得真真切切。
以至于。
他才会如此莫名的排斥。
这种排斥感,也形成了对他的一种折磨,明明是自己盼了许久的妹妹,明明是他最在乎的人,可却是在他把苏稚瑶本性看清楚后,才告诉他,这样一个人,是他的妹妹。
这样一个……
德行有失,底色浑浊的人。
这让他心情犹如被反反复复泡进硫酸里腐蚀。
里里外外都煎熬。
这段时间,他都算不上好过。
“现在说这种话,倒像是对我的审判。”郁衍为自嘲似的摇头,又复杂地看向盛徵州:“如果她是我妹妹,其实我不太愿意让她真的做一个破坏他人家庭的罪人,外人可以,但是我妹妹不可以,徵州,你知道我家情况的,我接受不了。”
他母亲,在他四岁时候就去世了。
那时候他正是记事儿的时候。
他是个记性很好的人,母亲是一个很爱笑的女人,抱着妹妹让他看,还问他,要不要跟她和妹妹一起生活。
他那时候不懂事。
知道母亲和父亲之间出了问题。
他不懂是什么问题,又想要妈妈和爸爸能够和好,就说他也想要爸爸,母亲那时候看他的目光很复杂。
直到后来他才懂。
那是一种隐晦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