@“东瀛人。”我直接下了结论。
“只有他们才有这种程度的纪律。”
大伙也都觉得我分析的有道理,我们六个人各自握紧手中的家伙,警惕地望向四周。
终于,他们出现了。
远处的树影和岩石后面,一道道人影缓缓走出来,步伐整齐得像是一个人在重复同一个动作。他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,形成一个逐渐收拢的包围圈,将我们困在正中。
我举起手电朝他们照去,他们清一色地戴着低檐帽,穿着黑色劲装,头颅低垂,面孔藏在阴影里。
动作整齐划一,简直像提线木偶一般。
楚恒说得没错,他们抬脚的高度、落地的力度、甚至连手臂摆动的幅度,全都分毫不差。
他们越走越近,我终于看清了他们的面孔。
李叔惊忽一声,“不对劲,这些好像不是活人。”
我死死盯着那一张张脸,每一张都泛着青紫色,眼眶周围是一圈乌黑,嘴唇发紫,面皮干瘪,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活气。
死气滔天,扑面而来。
“李叔说的没错,他们都死了。“我沉声道。
王叔攥紧法器,额头上渗出冷汗:“难道是天机楼用死去的东瀛人专门用来对付咱们?”
我盯着那些越逼越近的尸体,脑中飞速转了一圈,然后推翻了这个说法。
“不会,天机楼行事向来精准狠辣,他们若真想动我,大可以直接摊牌,犯不着用这种伎俩,再说,他们也该清楚,光凭这些死人,根本拦不住我,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,他们怎么可能做?”
我环顾四周弥漫的薄雾,脑海里忽然闪过柳老太太的叮嘱。
她曾经说过,冥山大墓里的机关和尸瘴之毒非同小可,有一种极其恶毒的特性,能让死去的人被活人的气息所吸引,攻击一切带着生气的闯入者。
所以这么多年,但凡下到这墓里的人,就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去的。
我望着那些密密麻麻围上来的东瀛尸体,终于恍然大悟。
它们不是天机楼派来的。
它们只是闻到了我们身上的活人气息,被这山中的瘴气驱使,循着我们身上的气息而来。
但这终究只是我的推测,想要确认真伪,还得亲眼验证一番。
就在我盘算着这个念头时,那四十多具行尸猛地齐齐仰头,在场所有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。
只见他们脖颈两侧的青筋暴突而起,像蚯蚓一样虬结着爬满了整张脸,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,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乌黑。
随后纷纷张开嘴,明明刚死不久,嘴里却赫然长出了两排尖锐的獠牙,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森冷的白芒。
更加恐怖的是,刚刚他们还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,眨眼的工夫就到了眼前。
我们六人立刻分散开来,各守一角,挥起法器刀剑与之缠斗。
可邪门的是,哪怕我挥刀将一具行尸劈作两段,那断裂两截的躯体依旧在地上蠕动挣扎,随后,竟然诡异般的再次爬起扑杀而来。
就连楚恒一刀砍落在地的一条手臂,在地面颤抖数下之后,竟也弹起悬空,五指屈伸,径直朝着身旁的人抓挠而去。
向陵川一边格挡一边说:这些尸体虽说不是刀枪不入,可一旦锁定了对方,就不死不休,跟疯狗似的咬住了就不撒口,太难缠了!
雷默哼了一声,拳头攥得咯咯响:没事儿,我这就引一道天雷把他们轰成渣子,我倒要看看碎成粉末了还能不能爬起来!
他正要掐动雷诀,楚恒却跨步上前伸手一把将他拦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