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阎罗被困在地宫之内,李叔这才如释重负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真没想到,整整三十年了,这家伙居然藏得这么深!”
“玄子啊,幸亏你发现得及时,不然可就着了他的道了,真是万幸中的万幸。”
王叔探头朝着地宫深处望了几眼,冷哼一声:“这回,他可是必死无疑了。”
我却摇了摇头,语气并不乐观:“未必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。
李叔眉头都拧到一起了:“难道,这样他还死不了?”
“别忘了,他可是天机楼的人,这些年天机楼不断派人潜入冥山大墓,对这里的地形早就了如指掌,这次故意引我下到地宫,每一步都是他们精心设计好的。”
我顿了顿:“眼下也只能指望老天爷开眼,替咱们收了他。”
王叔满脸焦急:“他这次要是不死,往后必定会疯狂报复你啊!”
向凌川接过话:“眼下,阎罗这个人倒还不算最棘手的,真正难缠的是他背后的天机楼,阎罗再能折腾,也不过是苟延残喘一时,可天机楼不一样,他们的耳目遍布各处,你根本分不清身边哪个人是他们安插的眼线,玄子这么聪明,不也照样着了他们的道?”
向凌川说得一点没错,阎罗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,真正让人忌惮的,是那座藏在暗处的天机楼。
楚恒问我:“张玄,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“打道回府,撤!”
“撤?”雷默一愣,“不把那些东瀛人铲除干净了再走吗?”
我笑了,抬手朝四周指了指:“你们想想这是什么地方?冥山大墓!天机楼从发现这座墓到现在,折腾了多少个年头了?就连柳暗香那一拨人下墓,距今都已经过了整整六年,说明天机楼这些年一直在四处搜罗能人异士来探墓,可没有一个活着出去的。”
“东瀛人再厉害,能扛得住这冥山大墓里的机关和尸瘴吗?”
李叔也点点头:“是啊,一路走过来,咱们见了不少东瀛人的尸体,安.倍酷察八成早就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。”
李叔又郑重的说:“别忘了天师叮嘱你的破解之法,遇到危险,赶紧跑。”
没错,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不被天机楼牵着鼻子走,尽快离开这块是非之地。
我们不再耽搁,各自收拾好行囊,准备动身撤退。
夜色浓稠如墨,月隐星沉。
大伙儿打着手电筒和火把,照着来时的路,折返回去。
向凌川一边走,一边好奇地问:“李叔,三十年前,我爷爷和张玄的爷爷就认识了吗?”
“嗯,那会儿他们俩一块儿闯荡江湖,都是侠肝义胆的人物。”
李叔叹了口气,接着道:“唉,要不是后来我那老哥去你们向家做客,闹出了一堆误会,也不至于让你们这些小辈差点儿结了世仇。”
“好在如今误会都解开了,你和玄子也算承袭了你们祖辈的风骨。”
雷默向来藏不住话,走着走着忽然冒出一句:“张玄,你爷爷真没跟你提过龙骨的下落?”
这话一出口,前前后后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下了,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雷默。
雷默被盯得浑身不自在,赶紧两手一摊:“你们这么瞧着我干什么?不会以为我对那龙骨有什么非分之想吧?”
“我先说清楚啊,我就是单纯好奇!我可是正儿八经的修道之人,我们清薇派戒律森严,只求一心向道,从不碰那些旁门左道。”
雷默这人踏实本分,性子又直,我信他问这话纯粹是出于好奇,这世上别人或许会为长生不老打龙骨的主意,但他雷默,绝不可能。
可其他人显然不这么想,目光反而越发灼热,雷默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,一把拽住我的胳膊:“张玄,你可得帮我说句话啊,我真不是那种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