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三人继续朝前走,这里地方不小,而且静的可怕,连个飞鸟都没有,这让我们有些警惕。
向凌川拿出罗盘,可诡异的是,罗盘竟然失灵了。
寻常山野,纵使荒僻,地脉磁场也该井然有序,指针稳稳定南北、辨阴阳,从无差错。
可此刻罗盘磁针彻底乱了章法。
刚刚林间树妖已被天雷彻底诛灭,瘴雾散尽、邪祟消弭,按道理此地气场应当趋于平和,罗盘绝不会出现这种全盘失灵、磁煞紊乱的凶相。
这种乱象,只有两个可能。
要么,这黑风镇,还蛰伏着比树妖更强横的家伙,在干扰乾坤方位。
要么,此地暗藏凶局、阴阳逆位,地脉气场错乱颠倒所致。
向凌川也想到了,“张玄,小心。”
我们继续往前走着,忽然觉得脚下凉飕飕的,那风阴恻恻的,贴着脚面往裤腿里钻,不像是从地面上吹来的,反倒像是从地底下灌出来的。
又走了一会,向凌川忽然说:“张玄,你说安.倍酷察会不会带着人埋伏在这四周,等会儿突然就朝我们开枪?”
“打黑枪倒是他们的风格,只不过这四周漆黑一片,他们得多好的眼力才能瞄得准?”
“这黑风镇可真是神秘,总感觉危险在向我们靠近,一棵树都成精了,这里必定还有大家伙。”
酒爷说:“只要我们挨过了今晚,等着天一亮,那些东瀛人和什么精怪就无处遁形了。”
向凌川正朝前走着,突然脚下一滑,一声短促的惊呼还没出口,整个身子就猛地往下坠去。
我反应极快,几乎是在他身子下沉的瞬间就伸出手去,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,五指用力扣紧:“别动!”
他脚下空旷,竟是一个陷阱。
我想用力把向凌川拽上来,酒爷也快步来到我身边,俯身伸手:“来,我帮你!”
可他刚伸出手来,我只觉脚下的泥土忽然松塌,重心一空。
我们三个人就这样一齐栽了下去。
让我意外的是,这并非东瀛人为我们设下的陷阱,而是一个巨大的深窟,洞口幽深,四壁陡直,像是天然形成的竖井。
咣当一声闷响,我们三个先后着了地,潮湿的泥土带着一股陈腐的凉意扑面而来。
“哎呦喂!”
“我的老腰啊!”旁边传来酒爷的呻吟声。
我忍着疼痛,发现自己身下有人,难怪这么高摔下来都没事。
“向凌川,你怎么样?”
“我可不是有意砸你身上的,你要是被砸死了,可别怪我。”
紧接着,向凌川的声音传来。
“我没事。”
我身子瞬间僵住,不对呀。
他的声音分明是从我的前方传过来的,隔着两三步的距离,但我分明感觉到,我身底下压着一个人。
酒爷就在我身后,正哎哟哎哟地揉腰。
那我身下这个人,是谁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