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磊笑了一下。"行吧，那我帮你看一下日程。周三下午本来有个内部汇报，我帮你挪开。"

"不用挪，上午去，下午回来。"

"中午吃饭怎么办。"

"不吃。"

周三那天秦晚晚穿了一套深色的套装，没打领带，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。出发前陆沉舟站在卧室门口看了她一眼，说这套挺合适。她低头整了整袖口，说随便搭的。

到会场的时候九点四十。展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，前排几排贴着名字的座位，中间一排写着"晚风资本秦晚晚"。她走过去坐下，旁边是两个她不认识的人，左边那个跟她点了下头，她也点了一下。

主持人在台上介绍完前面的内容，话锋一转说到她。"接下来我们有请晚风资本创始合伙人秦晚晚。秦总在投资行业深耕多年，尤其在过去这一轮周期中的表现备受关注……"

秦晚晚站起来，走到台上。灯光有点亮，台下黑压压一片人头。她在主持人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，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。

主持人是行业媒体出身，问问题的时候节奏把握得不错。先是问了对当前市场的看法，她答了几句实话，说现在大家都不太好过，但也没有到最坏的时候。又问了她最近的投资案例，她没有点灵枢的名字，说了一个更早的项目做例子，讲了讲怎么判断时机的。

聊了将近二十分钟，主持人话锋一转。

"秦总，最后问一个比较核心的问题。您觉得晚风资本最核心的东西是什么？换句话说，你们跟别的机构最大的区别在哪？"

秦晚晚想了两秒。两秒里台下很安静，能听到后排有人咳嗽了一声。

"走慢一点，但别停。"

主持人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笑。"这个说法很有意思。能展开讲讲吗？"

秦晚晚往沙发背上靠了靠。"意思就是，我们不追风口。市场热的时候不会因为别人跑得快就跟着跑，市场冷的时候也不会因为别人停下来就跟着停。节奏是我们自己的，跟市场没关系。"

主持人点了点头。"那你怎么保证这个节奏是对的？"

"不保证。只能边走边看，看到不对了就调。但一直在走。"

台下安静了几秒。然后有人开始鼓掌，掌声从中间那一片往外扩散，很快就铺满了整个会场。秦晚晚坐在台上没什么表情变化，等掌声稍微落下来一点，转头看了主持人一眼。

主持人会意，接过了话头往下走。

后面的圆桌环节她没参与太多，主要是其他几位嘉宾在聊。她坐在那里偶尔点头，偶尔低头看看手机。快十二点的时候她跟主办方的人打了个招呼，从侧门出去了。

走到大堂的时候有人从后面追上来。是个年轻男的，戴着眼镜，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。

"秦总，打扰一下，我是xx媒体的记者，刚才您在台上说的那句话我记下来了，能再确认一下吗？走慢一点，但别停，是这么说的吧？"

秦晚晚停下来。"是。"

"能多聊两句吗？就五分钟。"

她看了一下时间。"好。"

那个记者翻到笔记本后面几页，问了三四个问题，都是关于投资策略的。她回答了，跟刚才在台上说的大差不差。记者记完合上本子，道了谢，转身走了。

她继续往外走。门口停着车，司机远远看到她就发动了。她拉开车门坐进去，手机亮了一下，是高磊发的。

"刚才看到现场直播了，你说得挺短的。"

她回了三个字。"说完了。"

高磊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