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晚接过来看了一眼。是一篇融资报道，标题写了灵枢传感完成b轮，领投方是一家知名美元基金，跟投方列了一长串。

估值比她投的时候翻了好几倍。具体数字她没有细算，但那个倍数她瞟一眼就心里有数了。

她把手机还给高磊。"嗯。"

"就嗯？"

"不然呢。"

高磊笑了一下，在她对面坐下来。"当时我怎么说的来着，风险大。现在你让我怎么说。"

"你当时说的没错，风险确实大。"

"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。"

秦晚晚想了想。"我没看出来。我就是觉得东西不错，价格又低，不买亏了。"

高磊被她这个说法噎了一下，然后笑出了声。"行，你这个逻辑我是服了。"

后来有一次秦晚晚在一个行业活动上碰到了应准。他穿了一身正装，比路演那天气色好了不少，站在展台旁边跟人聊天。看到秦晚晚走过来，他跟旁边的人说了句失陪，主动迎过来。

"秦总。"

"看你现在挺忙的。"

"比以前忙一点。"应准笑了笑，"你那个样机还在吗。"

"在。放着呢。"

"留着，下回迭代了我给你寄新的。"

秦晚晚点了下头。两个人站着，没什么特别的话要说了，但谁也没先走。旁边展台的灯光有些亮，照着他们各自站成两个影子。

过了一会儿秦晚晚先开了口。"行了，你忙你的。"

"好。回头联系。"

她转身往自己那侧走过去。走出去几步，听到身后应准又跟别人聊上了，语气轻松了不少，带着那种被市场验证过了的笃定。

她没回头。

邀请函是周一下午到的。

组委会那边发了邮件，附件是pdf格式的嘉宾邀请函，设计得很正式，封面上印着今年的峰会主题――"重构与韧性"。邮件正文里写了一段客气话，大意是邀请她作为主论坛的重量级嘉宾出席，在主旨演讲之后参与圆桌对话。

秦晚晚把邮件看完，没回。晚上回家又打开看了一遍。高磊在微信上问她看到邮件没，她说看到了。高磊问去不去，她说再说。

隔天组委会那边打了个电话来。主办方负责人姓韩，声音很客气，说秦总您要是档期没问题我们就给您排上了，主持人的问题提纲已经准备好了，我们可以提前发给您过目。

秦晚晚说，行，那去。

高磊知道的时候愣了一下。"你上次不是说这类场合能推就推吗。"

"上次是上次。"

"这次呢。"

"这次人家打了两次电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