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便签纸放在信封上面,关上抽屉。
那两罐茶叶她拎到厨房,打开一罐闻了闻,铁观音的香气扑出来,挺正。她倒了一点进茶罐,烧了壶水,给自己冲了一杯。
茶汤金黄,入口有点回甘。她端着杯子回到客厅坐下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陆沉舟发的,说今晚可能要晚一点回来。
她回了个好字。放下手机又喝了一口茶。
后来陆沉舟回来的时候看见茶几上有个空杯子,杯底有几片展开的茶叶。他问谁送的,秦晚晚说一个朋友。他没多问,去洗澡了。
那罐茶她喝了大半个月。每次倒茶叶的时候会看到罐子底那个产地标签,想不起来是哪个朋友寄的,要愣一下才反应过来。
然后她就会想起抽屉里那张便签纸,三个字,简单,清楚。
她没回复。她觉得不需要回。
有些话说到那一步就够了。老周明白,她也明白。
后来有一次她路过二环那边,车在高架上堵了一会儿。她往旁边看了一眼,某栋写字楼的窗户一排一排亮着灯。她不知道老周在哪一层,但知道他在其中一间办公室里待着。
那间办公室不大,但租金稳定付得起,员工工资按时发,年底账上有盈余。
挺好的。她想。
绿灯亮了,车流缓缓动起来。她收回目光看着前面的路,没再看那栋楼。
老廖打电话来的时候是下午,秦晚晚刚从会议室出来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,她拿起来一看屏幕,存的名字是"廖为",备注后缀写了"技术"。她接了。
"喂。"
"是我,廖为。"那边顿了一下,"没打扰你吧。"
"没有,刚开完会。你说。"
电话里安静了两三秒。老廖这个人打电话就是这样,不是那种闲聊之前先寒暄几句的路数,上来就说事,但说事之前也得顿一顿,像是在心里把话过了一遍。
"公司刚拿了轮融资。"他说。
"恭喜。"
"估值比上一轮翻了几倍,具体数字我不跟你报了,回头让你看新闻。"
秦晚晚笑了一声。"行。"
"我最近在做一个新方向,之前没碰过的。跟你之前聊过的那个思路有关,但不太一样了,我改了改,换了条路走。"
秦晚晚走到窗边,靠着窗台站着。楼下大堂里有人进进出出,她扫了一眼,没认真看。
"有空过来坐坐,聊聊。"她说。
"好。"
"下周?"
"下周三下午,两点。"
"行,我等你。"
"好。"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