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床之后她煮了一碗面，简简单单的，放了青菜和一个荷包蛋。端到茶几上，打开电视，边吃边看。电视里在播一个早间新闻，主持人说今天天气不错，适合出门。她看了一眼窗外，确实是个晴天。但她没打算出门，今天就想在家待着。吃完面她把碗洗了，擦了灶台，拖了地，做完了平时在家会做的那些事。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，觉得还差点什么，想了想，决定收拾一下柜子。

柜子里的东西不多，但杂。几本旧书、一个装发票的铁盒、一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干燥剂。她一样一样拿出来，分好类，该扔的扔，该留的留。翻到柜子最底层的时候，指尖碰到一本硬壳的东西，抽出来一看，是一本相册。

她坐在沙发上把相册翻开。前面几页是早些年的照片，她翻得很快。翻到中间的时候，手指停住了。

那是一张旧照片，她记得那天。晚风资本刚搬进第一间正经办公室的时候拍的，大家站在新办公室里，背后的墙还空着，上面没挂公司的名字。人不多，比现在少很多，每个人都在笑。秦晚晚站在中间，穿着一件白衬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她的嘴角微微弯着，那种弧度不是刻意露出来的，像是周围人都在笑，她也跟着弯了一下。高磊站在她旁边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笑得比现在开。赵小曼站在高磊旁边，推了推眼镜，嘴唇抿着，但眼睛是弯的。小林站在最边上，笑得最灿烂，门牙都露出来了。宋朔云站在角落，微微侧着头，表情比刚来公司时松弛了许多，像是在慢慢学着怎么在这样的地方站定。方姐自己站在秦晚晚另一侧，头发比现在短一些，脸上的笑不大，但很自然。

方姐看了那张照片很久。她想起那天，新办公室刚装修好，味道还没散完，大家站在里面。秦晚晚说拍张照吧，小林掏出手机，大家都凑过来，没有人摆拍太久，也没有人喊“再来一张”。那张照片是抓拍的，她不知道小林什么时候按的快门，后来翻手机才发现拍到了。小林说这张拍得好，大家都笑得很自然。方姐也觉得那是最好的表情，嘴角的弯度刚好够把那一刻留住，不需要再多一寸。

她用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那些人的脸，指尖划过那些人的眉眼，最后停在秦晚晚弯起的嘴角上。她看了片刻，把照片轻轻放回相册的塑料夹层里，合上相册，放回柜子最底层，盖好盖子。站起来，把剩下的杂物收拾好，拎着垃圾袋下楼扔了。回来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，她拿起来看，是公司群里有人在问一个问题。问的是快递的存放位置，方姐平时放在前台后面那个架子上，但新来的行政不清楚，在群里问了一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