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上楼,关了灯,躺下来。黑暗中秦晚晚开口,声音不大,说你以后别在沙发上等了。陆沉舟说为什么。秦晚晚说不舒服。陆沉舟说还行。秦晚晚说腰不酸吗。陆沉舟说酸。秦晚晚没接话,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。过了一会儿她又翻回来,说那你等的时候垫个靠枕。陆沉舟说好。
秦晚晚闭上眼睛,嘴角弯了一下。黑暗中没人看见,但她弯了。陆沉舟没看到,但他感觉到了旁边的被子动了一下,不是翻身,是笑了。他闭上眼睛,也笑了。很淡,但笑了。窗外有风,吹得树枝沙沙响。屋里面很安静,两个人呼吸慢慢变轻,变匀,像两条并行的线,挨得很近,没岔开。
晚风资本又搬家了。这次不是在同一栋楼里换楼层,是换了一栋楼。
新办公室在cbd另一头,整层,视野比之前那间开阔得多。落地窗从东到西贯穿,站在窗前能看到大半个京城的轮廓,远处的西山在天际线上若隐若现。方姐提前一周就开始张罗搬家的事,找了搬家公司,打包了几天才把那些文件、资料、办公用品搬完。小林负责贴标签,每个箱子上都写了部门名字和房间号,写到最后手酸了,甩了甩继续写。高磊搬自己那盆绿植的时候差点摔了,赵小曼说他笨手笨脚,他没反驳。
乔迁仪式定在上午十点。秦晚晚九点半就到了。新办公室的门还锁着,方姐还没来,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。走廊里很安静,感应灯亮着,白晃晃的光照在地上。她靠着墙,看着那扇玻璃门,门后面是晚风资本的新办公室,比她创业时那间共享空间的小办公室大了太多。那时候她一个人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盏台灯。现在那张桌子早就不知道去哪了,那盏台灯她还留着,放在书房的角落里。不是念旧,是还没坏。
方姐来了,手里拎着两大袋乔迁用的东西,红纸、剪刀、胶带、糖果、水果。看到秦晚晚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,说秦总您怎么来这么早。秦晚晚说睡不着。方姐笑了笑,掏出钥匙开门。门开了,秦晚晚走进去,站在大厅中央。新办公室的味道――新的地毯,新的墙漆,新的家具,混在一起,不刺鼻,但很确定。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,把整层楼照得亮堂堂的。工位排列整齐,会议室用玻璃隔断,茶水间比之前大了不少,咖啡机还没拆箱,放在台面上。
方姐开始贴乔迁的对联,踩在椅子上够不到顶,小林来了,说我来,她比方姐高一点,但还是够不到。高磊进来看到两个人在那踮脚,走过来接过胶带,三两下贴好了。小林说高磊哥你手长。高磊说不是手长,是你们太矮。小林瞪了他一眼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