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,也没有那种“终于嫁了”的尘埃落定感。日子就是日子,早上出门,晚上回来,有时候一起吃饭,有时候各吃各的。她加班的时候多,陆沉舟也不清闲。两个人像两条并行的线,有时候靠得很近,有时候拉开一点距离,但没岔开过。
秦晚晚还是经常加班。晚风资本第三支基金的钱投了大半,项目一个接一个,尽调报告堆在桌上像一座小山。她习惯了晚走,办公室的灯亮到很晚。方姐有时候催她下班,她说看完这份就走。那份看完还有下一份,她总是说话不算数。陆沉舟从来不催。她晚回来,他就等。不是刻意等,是本来也没那么早睡。有时候在书房处理文件,有时候在客厅看书。灯亮着,她回来的时候看到那盏灯,知道有人在。
那天秦晚晚加班到很晚。一个项目的尽调报告数据有问题,她跟赵小曼来回核了好几遍,最后发现是对方提供的财务报表有个数字抄错了。改完已经快十二点了。她关了电脑,拿起包,走出办公室。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,又灭了。电梯门开了,她走进去按了一楼,门关上,数字往下跳。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了一下眼睛,很困,但脑子里还在转明天要开的那个会。
打车回来的路上她没看手机,靠在车窗上,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。光影在脸上明明灭灭的,司机没说话,收音机里放着一首很轻的曲子。她快睡着了,车停的时候才醒过来。付了钱,下了车,夜风迎面扑来,冷飕飕的,她缩了一下脖子,快步走进小区。
到家门口,她从包里摸出钥匙,开门,换鞋。玄关的灯没开,但客厅那盏落地灯亮着。暖黄色的光晕散在沙发周围,不大,刚好照亮那一小片地方。陆沉舟靠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书快翻到结尾了,他的手指夹在快要读完的那一页之间。眼睛闭着,呼吸很轻。
秦晚晚站在那里看了他一下。他穿着家居服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小臂。头发比白天乱了一点,垂在额前。茶几上放着一杯水,已经凉了,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。她走过去,弯下腰,把他手里的书轻轻抽出来。书页有点翘,她用手指压了一下,夹好书签,放在茶几上。
陆沉舟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没全睁开,像是在确认是她回来了。他声音有点哑,说了一句回来了。
秦晚晚说嗯。
她说你回房间睡。
陆沉舟没动,说了句等你,又闭上了眼睛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