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术两个月的时候,陈忠南带着一家人子人回了趟虹北。
大战之后,神秘部门总部搬到了燕城,岑先生特批了一块地,照着原先总部大楼的样子新建了总部大楼。
陈忠南原本是打算辞去部长职务的。
没了地煞之主这个大威胁,未来几年、十几年,甚至几十年内,在玄学这个领域,都将天下太平,陈忠南想用往后余生,好好陪着妻儿。
奈何岑先生不允许。
岑先生让陈忠南至少再干十年,把神秘部门的架子重新充盈了再退休。
陈忠南无法,只得去新的总部大楼继续上班。
这场大战,神秘部门人丁凋零,要想人员充足到以前的状态,怕是没个十年时间都招不满人,毕竟整个玄学界都人丁凋零了。
这一次来虹北,是虹北中心广场建好了,陈忠南带全家来这里祭奠时戍、秦沧和玄武。
虹北中心广场,就是原先总部大楼的位置,也是术士大战地煞之主的地方。
如今已经建成了一个超大的广场。
广场中心的地标建筑,是巨大的玄武神像。
神像的背上,站着一个人类,青衫束发,颀长消瘦,手持玄铁棒,正是时戍。
神像的旁边,有个巨大的丰碑,丰碑上刻着所有牺牲在这场战役中的术士的名字。
秦沧的名字,排在第一位。
牧野、岑松廷和梁鹿鸣从车上搬下供桌和供品,神像前摆一份,丰碑前摆一份。
陈忠南跪在供桌前,亲手燃香。
杜月白抱着孩子,跪在陈忠南身边。
小辈们都跪在后面。
“玄武前辈,师父,师兄,地煞之主已经入了焚炉,彻底消失了,如今国泰民安,四海升平,望你们安息。”
“玄武前辈,黑蛋来看望您了,请您放心,有我和陈白在,一定护黑蛋平安长大。”
“师父,师兄,月白和小术也来了,小术已经2个月了,会喊姥爷和伯伯了。”
陈术听见了爸爸的话,脆生生说了句:“姥爷,伯伯,小术会修炼哦,以后一定会像你们一样厉害的。”
悲伤的氛围,被这一句童童语一下子冲散了许多。
陈忠南把燃香插入香炉,从杜月白手里接过孩子,又把杜月白扶起来。
夫妻二人望着玄武背上的时戍,凝视许久许久。
黑蛋嗷嗷哭了一通,然后爬到玄武的背上趴着不动了。
小崽们陪着一起爬上去,陪着一起趴着不动。
陈白手里把玩着长生令,仰望天空,目光虚远。
“你凭啥站我背上,啊?”
“我都在你背上坐半辈子了,站一站又何妨?”
“当然有防!我又不是你坐骑。”
“你看看你,咋还急眼了?你看看你这大体型,要是把我放你旁边,谁还能看见我?”
“谁让你们人类就长这么大点儿?你可以给你徒弟,给你女儿托梦,让他们给你搁旁边建个巨人像。”
“那不行,我年轻时也是玉树临风、风流倜傥的,做成巨人多难看。”
“……那小子,秦沧,你看看你师父有多不要脸?”
“玄武前辈,我师父年轻时真挺好看的。”
“……一边去,不爱听你说话。”
“不愧是我时戍的孙子,才两个月大,就会说话,会修炼,将来的成就一定不输于我。”
“我儿子肯定比你孙子强,你孙子见到我儿子,也得叫一声叔叔。”
“……秦沧,你说说,他俩将来谁的成就更大一些?”
“师父,他们都比不过陈白吧?”
“……一边去,不爱听你说话。”
长生令内,玄武、时戍、秦沧的魂魄聊得火气杠杠,陈白听得神游物外。
她是在陈术出生那天、她恢复到23岁的状态时,才知道长生令内有方广袤空间,玄武、时戍和秦沧的魂魄都被收在空间内,连擎东堂也在空间里。
失而复得,欣喜若狂。
想帮他们重塑身体。
想让他们活在阳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