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同意。”
陈忠南严词否决秦沧的想法。
“师父在虹北,燕城就不会是决战之地。”
“无论在哪儿决战,都不应该牺牲无辜的百姓。如若不然,师父何必舍身入地下去镇压地煞之主?”
“你当师父不会布八卦大阵?”
陈忠南提到时戍,秦沧即将喷涌的怒火生生咽了回去。
时戍不是墨守成规之人,他虽做了不少斩妖除魔的事,却从不认为自已就该拯救苍生。
但,他也不会为了斩妖除魔,就拿无辜人命当炮灰。
当然,术士除外。
在时戍看来,术士纳天地灵气,修炼自身,拿了比普通人更多的好处,自然要承担比普通人多的责任,比如斩妖除魔,那就是术士的责任。
陈忠南看着秦沧变幻莫测的神色,继续加码:“燕城千万人的命,换师父一命,师父出来后,会高兴吗?”
噗——
一箭正中靶心。
想也知道,时戍不会高兴。
那是上千万的人,不是上千万只蚂蚁。
时戍一定会斥责他……
秦沧恼怒地瞪向陈忠南,“那你说,怎么办?”
陈忠南看向秦沧手里的天圆地方。
“如果天圆地方跟李御是一伙儿的,有两种可能,一,它们是地煞之主的马前卒,想聚拢全国术士,一举抹杀,二,它们是第三方,想挑起人类与地煞之主大战,它们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陈白不喜欢的东西,陈忠南就以最大的恶意揣度它。
“如果是第一种,不让它如愿的方式,就是毁了它,毁不掉,就封印,总之不能将之公之于众。”
“如果是第二种,我们更得沉得住气,不受它挑唆。现在不是对付地煞之主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陈忠南,”秦沧阴沉着脸,打断陈忠南的条分缕析,“我问你,八卦阵是不是你毁的?灵物是不是你偷的?”
“不是。”陈忠南否认的话说得铿锵有力,眼神亦是坚定不移。
脸上更是摆出了一副蒙冤受屈的表情。
“您怎么能怀疑我?”
秦沧并没有因此放弃对陈忠南的怀疑,他盯着陈忠南的眼睛,继续问道:“那你知不知道是谁做的?”
“不是李御干的吗?”陈忠南眨巴着眼。
“你在回避我的问题。”秦沧步步紧逼。
若真如李御所说,陈忠南一直在监视他,那他一定知道是谁做的。
知情,一不阻拦,二不告诉他,三在知道灵物是用来救师父的后,也不追回灵物……
越想秦沧的脸越黑,看向陈忠南的眼神,逐渐染上狠戾。
陈忠南沉下了脸:“师兄,您若怀疑我,就把我这条命拿去。”
“我是您养大的,一身本事是师父和您教的,师父教我忠,您教我孝,您怀疑我不忠不孝,就亲手了结我算了。”
话落,人往秦沧跟前一凑,脖子一伸,眼睛一闭,引颈就戮。
秦沧看着高自已半个头、一身心眼子、偏要装成小绵羊的陈忠南,真想一巴掌呼上去。
自已养大的猴子,啥德行他能不知道?
就陈忠南这个反应,几乎可以实锤,陈忠南知道是谁干的,但他就不说。
这么护着?
除了他媳妇杜月白,还能有谁?
一个不可思议、打死秦沧也不愿相信的名字,逐渐浮现在秦沧的脑海。
败家子——陈白!
秦沧胸口强烈起伏了一下,一脚踹向陈忠南的屁股。
“你教的欺师灭祖的好徒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