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白又开出一段路,才把车停下。
没下车,靠在椅背上,看着引擎盖上的季初禾。
岑松廷见陈白没动作,料想季初禾应该没事,也没动地方。
引擎盖上的季初禾,一动不动趴了会儿,没人搭理她,慢慢抬头,对上陈白面无表情的脸,思忖片刻,臊眉耷眼爬下车。
陈白掏出手机,调出收款账号,降下车窗,等季初禾走过来,手机往季初禾面前一怼:“修车费10万,精神损失费40万,一共50万,付款。”
季初禾一瞬瞪圆了眼睛:“你撞得我!”
陈白眼睛一瞪:“谁撞得谁?”
季初禾神情一滞,视线往引擎盖上瞟了瞟:“车没受伤,不用修。”
“车也要精神损失费!”
啊!
“那个,”季初禾目光游移,转移话题,“我有事找你。”
陈白举着手机,不为所动。
谁家找人,是往人车上跳,还装丧尸的?
“我有情报,事关地煞。”
事关地煞?
陈白盯着季初禾看了几秒,见她不像说假话的样子,手机暂时收起。
“说来听听,看看值不值50万。”
“值,肯定值。不过,我还有个条件。”
“哦,那不听了。”陈白说着,就要升起车窗。
被季初禾一把摁住。
“我要加入神秘部门,你帮我一把,我告诉你的消息绝对物有所值。”
陈白冷嗤一声。
车窗继续升起。
“李御,我知道李御在哪儿!”
李御?
谁?
噢,李御!
车窗降下。
“上车说。”
-
季初禾知道李御的行踪,是偶然之后的必然。
她和季霜月被人从燕城抓去阳城的老槐村,割腕放血。
抓她们的人,都不是普通人。
季霜月毫无反抗之力。
季初禾却是激烈反抗过的。
她好歹是个半妖,身手灵活性比人类强横很多,但面对一群真正的妖,也没反抗几下,就被控制住了。
偶然性在于,当她手脚都被控制住时,她发狠咬了一个人一口。
这一口,咬在那人的脸上。
然后她就被打晕了。
季霜月没挺过去,死在了医院。
季初禾身体强横,补了血,醒过来后就出了院。
周一一早,正常上班。
上班路上,再遇牙印。
牙印印在脸上,属实显眼。
季初禾第一时间躲了起来。
那个牙印,认识她!
一旦发现她没死,肯定要杀人灭口。
当时的她,怕得要死。
可狐妖血统又蠢蠢作祟,吃了亏,不报复回来,如鲠在喉,每根汗毛都在难受。
于是季初禾蒙头蒙脸,跟上了牙印。
牙印不是一个人,在一条路上撞了一辆车后,就驾车逃逸,离开了燕城,进了山。
巧了,这个荒山季初禾来过。
她在这里带走过沈鸣渊。
带走沈鸣渊那次,她潜伏了很久,这一次,也是很有耐心地潜伏着,直到再次看见了牙印。
等待期间,季初禾想过要报警,报牙印肇事逃逸。
随即想到牙印不是普通人,警察管不了,应该找神秘部门。
可她不认识神秘部门的人。
唯一认识的陈白,把她拉黑了。
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,牙印就出来了。
牙印进山时是三个人,出来时有三十多个人。
可把季初禾吓死了。
这要是被发现了,分分钟就得死翘翘。
她趴在地上,直接进入龟息状态。
就听一个叫李御的头领吩咐这些人,全部潜伏进燕城,潜伏到乾盛隆。
李御还提到了秦沧,提到了陈忠南。
秦沧是谁,季初禾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