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松廷一眨眼,陈白立刻催动画笔,穿透石盆。
画笔入地猛长,枝杈伸展,一瞬就将石盆架在了空中。
石盆吓得嗷嗷大叫。
上一次陈白把它架到空中,差点儿打死它。
要不是少主及时出现,它就死了……
“闭嘴。”
陈白一声低吼,石盆立刻噤声。
陈白看向岑松廷。
——冲我眨眼干啥?石盆有问题?
岑松廷又对陈白眨了下眼,视线转向石盆,厉声说道:
“你在撒谎。”
“你要找的神器,是地煞之主的神器,地煞利刃,不是地煞之灵的神器。”
“地煞之主在虹北神秘部门总部地下,地煞之灵也在,你却说她不在。”
“你背叛了地煞之灵,你杀了她!”
“不是,不是,不是我杀的……”
除了最后一点,岑松廷全都说对了,石盆顿时方寸大乱,急口否认。
否认到一半,清醒过来。
这些事,除了地煞之主、地煞之灵和它,没人知道。
一个人类怎么会知道?
不好,这个人类在诈它!
这会儿明白过来也晚了。
只片语,陈白就想明白了全部。
地煞之主就在神秘部门总部地下。
石盆是为了地煞之主来找神器的。
却骗她是为了地煞之灵。
地煞之灵呢?
死了?
不是石盆杀的,是谁杀的?
岑松廷也很震惊。
他就真的是在诈石盆,没想到,诈出了真相。
地煞之主在神秘部门总部地下,陈忠南知道吗?
思索间,就见陈白抄起桌上的小花盆,用力朝石盆砸去。
轰——
“说,你们把小姑娘怎么了?”
轰——
“她是不是被你们杀了?”
轰——
“快说!”
轰——
岑松廷抬了抬手,想拦陈白,手没敢伸过去:“那什么,等会儿,等会儿再打。”
陈白一眼瞪过去:“等什么?”
岑松廷指了指陈白手里的小花盆。
“这是小绿的盆,别给打碎了。”
陈白这才注意到,她打人用的凶器竟是小花盆。
神情顿时一僵。
这可是瓷的,这要是给打碎了,小绿不得哭死?
小花盆举到眼前,仔细查看。
幸好,幸好,花盆完好无损,看起来,色泽比先前还亮了一些。
陈白小心翼翼把花盆放到桌子上。
这么一打岔,情绪有所缓和,岑松廷趁机说道:“先听听它说什么,说得不对再打。”
石盆:……听我说谢谢你……
陈白点头同意。
抬手从画笔长成的小树上折了一根枝条下来,啪——抽了石盆一下。
“我用这个打。”
又看向岑松廷。
“你把印章拿出来,它不说实话,就让印章吐火,把它炼成大地之精。”
“好。”岑松廷去兜里掏印章。
石盆:……你们俩还是不是人?
它急喘了好几口气,终于缓过劲儿来,哭声比话语先出口。
“你刚才拿什么东西打的我?”
“它把我身体吃了一半,你让它还给我,还给我!”
牛头不对马嘴的哭诉,把陈白和岑松廷都弄愣了。
说的啥啊?
谁吃它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