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忠南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师兄,梁鹿鸣的事陈白跟我说了,她去钟鸣院,是让陈白帮她除煞气的。”
“你一直盯着她,应该知道她一出生就被地煞入体了吧?”
“煞气不除,她活不过18岁。”
“梁家因为地煞入体,死了几十口人,少数是参与过当年大战的,更多的是那些人的后人,地煞都没放过。”
“若真按龟壳所说,参与过大战、又活下来的人,都是投靠地煞之主的,为什么这些人还会死于地煞入体?”
“师兄,你就没怀疑过龟壳说谎骗你吗?”
“你调查一个,死一个,是不是相当于给龟壳带路,让它一个个灭杀当年参与大战的人?”
“龟壳到底是个什么身份?他的底细你了解吗?”
陈忠南的说辞,没有引起秦沧的反思,相反,他勃然大怒。
“陈忠南,你是怀疑我跟龟壳勾结害人吗?”
陈忠南摇了摇头:“我没怀疑你……”
“你就是怀疑我!”
“陈忠南,你忘恩负义。”
“师父捡到你时,你还没满月,那么点儿一个,是我一口粥一口粥把你喂大的。”
“你长在我怀里,长在我背上,长在我手里,我为了你,连媳妇都没娶,把你当儿子一样养大,你却怀疑我?你还有没有良心?”
“师父失踪后,我为了寻找师父夙夜难眠,到处查找线索,你呢,不知打哪弄了个小媳妇,整天围着媳妇打转。我东奔西跑、风餐露宿,你按部就班上你的学、工你的作,娶你的媳妇,还说你记得师父,我看你早把师父忘九霄云外了吧?”
“如今你搂着老婆,收着徒弟,当着部长,就大不惭怀疑我,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?”
“师兄!”陈忠南提高了音量,打断秦沧的控诉。
“你到钟鸣院25栋,是要找什么?”
话题一转换,秦沧控诉的节奏被打乱。
他卡壳了几秒,又深吸了几口气,才说道:“那些因为地煞入体而死的人,没死,他们放弃了人类身体,成了地煞之主的鹰犬。”
“我怕陈白和牧野会被梁鹿鸣蛊惑,背叛你,投靠地煞。”
陈忠南什么也没说,发动车子,开进了钟鸣院。
25栋,秦沧费了牛劲也没打开的防护阵,陈忠南一上手,门就开了。
两人一进别墅,就被客厅的景象惊呆了。
台风过境。
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的混乱。
椅子倒了,沙发翻了,茶几上墙,窗帘落地,灯盏碎在保温桶里,饭盒满屋都是。
棉絮像雪花一样铺满洒着菜汤的地板。
喵——
一声猫叫,来自蹲在沙发底上的小黑。
小黑身旁,排排坐七个小崽。
喵——
喵——
谄媚地跟陈忠南打招呼。
陈忠南气沉丹田,一声怒吼:“陈白!”
不到三秒,裹着睡袍、睡眼惺忪的陈白从楼梯上跑下来,跑太快,最后两个台阶踩空了,差点儿摔个大马趴。
等站稳了,陈白诧异看向陈忠南和秦沧。
“师父,大师伯?你们……”
“咋来了”,被卡顿和一声怒吼打断。
“啊——你们抄家啊!”
唰,一个圆盘砸向小崽。
小崽们呼啦啦鸟兽散。
圆盘落在地上,陈白蹬蹬蹬跑过去,捡起来,继续砸小崽们。
“我叫你们拆家!叫你们拆家!叫你们拆家!”
小崽们一个没打着,秦沧挨了一下。
他拿起砸在身上的圆盘,还没看清是啥,就被陈白一把抄走,“对不起大师伯。”
圆盘继续出手。
陈忠南气炸了肺。
“够了!像什么话!”
哐——
圆盘砸到了墙上,弹回来,当啷一声落地。
陈白臊眉耷眼走到陈忠南跟前。
“师父,大师伯,你们咋来了?快进来坐……”
回头一看,一把站着的椅子都没有。
又哒哒哒跑去扶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