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情况,一般都是以调解为主,一方向另一方道歉,最多赔点儿精神损失费,就了结了。
没想到,双方当事人都没搭理调解的茬,一进保卫处就打电话摇人。
两警察对视一眼,决定先做个墙上的画,作壁上观一会儿再说。
廖君文气炸了肺,却缩在墙角当鹌鹑。
以往,没有学生报警,校内的事,关凯出面,没人不给关秘书面子。
没想到,这小子不但报了警,还把王靖叫来了。
他真认识他表哥?
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
岑松廷什么身份?
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认识他?
他不信。
这小子八成是王靖的关系,硬往岑松廷身上靠的。
对,就是这样!
看了全程的季初禾,可没有廖君文乐观。
她对廖君文这个表弟没啥感情,廖君文是死是活跟她没关系,警察来了,她就想走的。
但越想越不对劲儿。
牧野说他不认识陈白。
那天南亭山上,他亲手给陈白递的背包,怎么会不认识?
就算他是岑松廷这边的,陈白是岑松廷的未婚妻,他也不能不认识啊?
牧野在撒谎。
她好奇跟过来,想看看牧野为什么撒谎。
就听牧野“我姐供我上学不容易”“我姐能打死我”,季初禾的心哇凉。
连弟弟都能打死的人,除了陈白还能有谁?
当即脚跟一转,就想溜走。
今天这事,湿里没她,干里没她,她脑子有病非得来凑热闹?
让陈白知道了,把她和廖君文划一起,再打她一顿……她就打死廖君文!
刚走两步,岑松廷迎面走了过来。
季初禾心里一突,冲岑松廷点了下头,急急遁走。
岑松廷进了屋,先客气地送走了警察。
然后看行车记录仪。
岑松廷会来,牧野早有预料。他给王靖打电话,就是奔着岑松廷的。
人来是来了,是为了他来的,还是为了人家表弟来的,还得看看。
他也不希求岑松廷偏向他,他没有任何错处,只要岑松廷别歪屁股就行。
但凡岑松廷敢歪一下屁股,他一准搅黄他跟陈白的婚事。
品行不正的人,配不上陈白。
心里发着狠,面上不显。牧野溜溜达达走到梁鹿鸣身边,靠着梁鹿鸣坐下,安心等结果。
廖君文在岑松廷进来时,就彻底麻了爪。
他比岑松廷小12岁,比岑松鹤小15岁,这两表哥,无论年龄,还是能力,都是他敬仰的存在,加之见面不多,彼此不算熟,敬仰就变成了敬畏。
他期期艾艾走到岑松廷身边,想开口解释一下,就听视频里“砰”一声响,紧接着是他昂扬的声音,“按你妈按”——是他用棒球棍砸了季初禾的车——廖君文顿时腿肚子转筋。
视频播放完,事情起因、经过、结果,皆已明了。
岑松廷办事,素来解决人不解决事。
他掏出手机,给廖成民打了个电话。
“舅舅,让君文办理个休学,去部队历练几年吧。”
“什么时候板正了,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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