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松廷掐算着时间,预估着在未来老丈人到来之前,能抱媳妇睡上3-4个小时。
谁知,眯个眼的功夫,手机就嗡嗡作响。
他轻轻放开怀里的人,轻手轻脚下床,拿过手机一看,是王靖。
电话接通,王靖正在走路,脚步匆匆,声音却不急不缓。
“岑书记,有个事,我觉得您亲自来一趟比较好。”
没等岑松廷发问,王靖继续道:“牧野给我打电话,说廖君文骚扰他未婚妻,砸他的车,还要廖校长开除他。”
“我正在去保卫处的路上,先过去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寻常事,王靖不会给岑松廷打电话,他自已就能处理了。
但两个当事人,一个是岑松廷表弟,一个是岑松廷未来小舅子,算一半家务事了,他怕拿捏不好轻重,给领导惹麻烦。
就算是牧野找的他,王靖在阐述事情经过时,也没有任何倾向性。
陈白在这时翻了个身,咕哝了一句:“什么事?”
岑松廷立刻挂了电话,弯腰在人额头上亲了一下,“小事,我去看看。”
唔。
青蛋在岑松廷起身的时候就重新钻进了被窝里,这会儿脑袋枕在枕头上,半眯着眼看着岑松廷。
一大一小,一个媳妇,一个猫儿子,还有睡得打呼噜的一堆小崽……
苦命的岑书记抹了把脸,出门去处理小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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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大保卫处。
王靖在保卫处门口遇到了廖成民的秘书关凯。
两人互相颔首,王靖脚步顿了一下,让关凯先进去,他跟在关凯身后。
关凯以为王靖也是廖君文叫来的,心里还在琢磨着,多大的事啊,叫了他不够,还叫来王靖?
就听廖君文的声音在屋里响起。
“你哪个系的?导师是谁?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?我一个电话就能让学校开除你。”
关凯神情一滞。
廖君文在燕大嚣张不是一天两天了,出了事,不敢找廖成民,都是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善后。
他是真不想给少爷擦屁股啊。
可他不去,季霜月就要找廖成民,在廖成民办公室一堵堵一天。
季霜月是个能屈能伸的,她不跟廖成民吵架,廖成民发火,她也不回嘴,就赖在办公室不走,磨人,抹眼泪,反反复复说廖君文的事。
为领导解忧,是秘书的职责,关凯不得不硬着头皮接手了廖君文这个烂摊子。
从那以后,关大秘书的脸时不时就要豁出去一回。
内里辛酸苦辣,只有他自已知道。
倒是没想到,廖君文已经嚣张到可以随便开除学生的地步了!
更没想到,一个年轻人看见王靖进来,立刻从椅子上蹿起来,越过他,握住王靖的手:“王哥,你可算来了,王哥,你得救我啊,王哥,我不能被开除啊。”
“王哥,你也知道,我姐供我上学不容易啊,砸锅卖铁啊,我被开除了,我姐能打死我。”
“王哥,校长儿子就能这么欺负人吗?王哥,这个世界是不是没有警察和法律啊?王哥,你瞅廖君文把我未婚妻吓的,人都要晕过去了。王哥……”
王靖一个头十个大。
他跟牧野接触不多,但就算不多,也了解牧野的性格,成熟、稳重、办事周全,给岑松廷和陈白送饭,从来没落下他……这一惊一乍的,谁啊?
关凯目瞪口呆。
合着,王靖不是为了廖君文来的,是为了苦主来的。
这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、却没有鼻涕眼泪的苦主,是王靖的熟人,还是岑书记的……
如果是岑书记的……他办不了啊……
梁鹿鸣垂着头,虚弱地靠在椅子上,扮演快要晕过去的未婚妻。
听着满屋子都是“王哥”,她专注地抠手指、分散注意力,以防自已笑出来。
俩警察一难尽,他俩就搁这儿杵着呢,说什么没警察?
牧野贡献了行车记录仪,事情经过已经一清二楚。
没有车损,没有人身伤害,只有精神伤害……约等于没有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