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白走进院子,抬手把小树拔下来。
又揪着小叶子,把小嫩芽从小树上薅下来。
小黑一跃跳到陈白肩膀上,跃跃欲试:“小白,你揍不揍它?你不揍,我揍了哦!敢离家出走,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。”
敢偷跑小白的画笔,就该打。
小红跳到另一边,附和:“对,该打,简直没王法。”
要是能趁机打服小绿,它的位份也能上个台阶。
陈白正想说点儿啥,陈忠南回来了。
“大半夜不睡觉,都站院子里干什么?”
眼睛往陈白身上一扫:“穿的什么玩意?不冷?”
陈白穿着薄薄的睡衣睡裤,春寒料峭的,也不怕冻个好歹。
陈白转身往屋里走。
“吃饭了吗?让牧野过来做点儿?”
陈忠南摆摆手:“明早一起吃,困死了。”
青蛋骨碌碌滚到陈忠南脚边,一跃而起,跳进陈忠南怀里:“姥爷,姥爷,宝宝好想你啊!”
陈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
牙根酸。
陈忠南抽了抽嘴角,抬手摸了摸圆滚滚的外孙子:“回屋跟你妈睡觉去,熬夜可长不高。”
“好嘞,姥爷。”
摸着外孙子,不由得想起孩子爷爷奶奶。
“你明天去岑家拜访一下。”
未来的公公婆婆,礼节不能落。
陈白有点儿不乐意。
“不是去过了嘛?”
陈忠南眼一瞪:“你干啥去了?”
陈白一噎。
年后第一趟,掳走岑松廷。
年后第二趟,去杀人,啊不,杀虫子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把青蛋带着。”
“噢。”
师徒俩一前一后上楼。
“牧野发的视频你看了吗?”
“啥视频?”
“虫族有个漏网之鱼,抓走了沈年华的儿子沈鸣渊,让拿虫王去交换。”
陈白脚步一顿,诧异回头:“抓到虫王了?”
陈忠南摇头:“虫族没留下活口。”
“根据战斗力推算,虫王不在其中。”
“没抓到虫王,拿啥交换?”
“沈鸣渊是沈年华的独生子,沈年华给神秘部门下了严令,务必把虫王找出来,换回他儿子。”
沈年华谁啊?口气这么大?
噢。
地位仅次于岑先生的那位。
陈白冷哼一声:“让他自已找去。”
斩妖除魔是神秘部门的职责没错,可虫王是那么好找的?找到了人家就能乖乖束手就擒?
他就不想想,这整个过程得死多少人?
那么大一领导,要一堆人牺牲,就为了救他自已的儿子,格局呢?
“大黑虫子咋不把沈年华抓走?沈年华不比他儿子有份量?”
“少胡说。”陈忠南斥道,“老子救儿子和同事救同事,那力度能一样?”
抓了宝贝儿子,留下有权有势的老子,才能最大限度开发老子的职权能力。
这座大山不就压他头顶上了。
陈白嘿嘿一笑:“没事,您失业了,我能养您。”
“闭嘴吧你!”陈忠南没好气推门进屋。
陈白回了自已屋,把画笔和小绿往床头柜上一丢,上床窝进被窝,继续睡觉。
小黑、小红、青蛋看着小绿幸灾乐祸。
小黄假装洗脸。
没了小七和三花,它是最底层,可不敢参与它们之间的争斗。
小绿张开的两片叶子合拢,伸出两条根须在里面掏了掏,掏出一堆红珠子放在床头柜上。
小黑、小红瞬间瞪圆了眼。
小黄也不洗脸了。
青蛋直接跃过去,咚一声砸到床头柜上。